“娘，你一说我好像真的饿了。”七月，“忙一晚上都没想起来。”

        这样回去收拾洗漱一，戌末亥初好歹能睡觉。汴京夜市如此闹，生意如此好，可他们在沂州都习惯了天一黑就关门打烊，还真不太习惯这样开到三更的夜市。汴京人都这样昼夜颠倒的么？

        “卖完了。”宋氏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了看，宋氏抱歉笑：“对不住了客官，只剩三张了。”

        平安人小，夜市人太多了她怕自己不牢靠，就让给大收钱，自己跟二哥和十二表哥洗了一晚上杯。当然主要都是两个哥在洗，就当她坐旁边监工好了。

        “三张我可不能买，”那潜火兵也笑，“我们那望楼夜间五人值守，我现在去换班，原想着买五个我自己还能再吃一个呢，如今带三个回去怎么分？罢了罢了，你再卖我一个就好。”

        “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宋氏失笑，“你们自己想想？”

        正说着，张有喜带着小九寻过来了，瞧见他们正在收摊，张有喜意外：“卖完了？”

        “忘了吃饭了。”宋氏无奈，“咱们今晚忙的就没吃晚饭，你们不饿吗？”

        “还没，估计明日了。”张有喜，“你当我们容易呢，除了去渡，我们今日可跑了不少路，我跟你说，我把你们那羊给定了，麦秸也找到了。”

        光顾着挣钱、光顾着闹去了，宋氏这么一说，几个人似乎才忽然发现，好像真的肚饿了……

        前边又有客人来问，宋氏忙跟人家说抱歉抱歉、卖完了，扭看着几个孩，顿了顿才仿佛回过神来，笑：“那咱们，这就收摊了？”

        宋氏又给他卷了一个，紧接着剩最后两张让两个逛夜市的小娘买走了。

        “收吧收吧，回家休息，”平安说，“娘，这夜市人太多了，你看这人都快挤不动了。”

        她带了五十张凉粉，还想着若是卖不完，大不了晾粉就是，没想到不知不觉这就卖光了。

        “王官人，王娘。”张有喜又跟右

        汴京人似乎对竹筒杯没多么稀奇，但是有钱啊，听七月一介绍，总有人宁肯多掏八文钱连杯一起买，而不愿意用别人用过的杯。

        “我也饿了。”平安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伸展胳膊活动了一说，“娘，咱们去吃饭吧，你看这夜市这么多好吃的，咱们也去逛夜市吃东西去。”

        宋氏问七月：“酸梅汤还剩多少？”

        “我反正饿了。”十二说。

        忘什么了，几个孩互相看看，七月又去检查摊上的东西，没忘什么呀？

        二说的没错，这么个小摊真用不了这么多人，不过看今晚生意，也得两个人能忙过来。

        “没有了？”那潜火兵惊讶说，“你这就没有了？你这生意怎么的，这才戌时不到，夜市要到三更时才罢，这还有两个时辰呢。”

        再卖一个他自己吃好了，吃完再回去。值夜的潜火兵都是饿鬼投胎，抢会打架的。

        “也没多少了。”七月，两壶酸梅汤六十杯，因为推车过来怕洒来，她们装的都不太满，估计也就五十杯，跟卷粉一起卖差不多了。

        腊月：“我觉着咱们往后每日晚间准备七十张粉，再卖半个时辰吧，多戌时正能卖完。”

        他们才来，一也吃不消啊。

        几人便开始收拾东西，一样样再装回车上。宋氏：“这样不行，以后可不能这样。你们这些小孩，饿肚怎么行，这会儿再吃一肚又怕夜里积睡不踏实，以后咱们天黑前必得好生吃晚饭。”

        宋氏和几个孩收摊，张有喜便主动跟左右邻居摊位打招呼。左边卖蒸糕的是个年轻妇人，生意不冷不，宣乎的蒸糕总有人买，一个人忙得稳稳当当。对方一个妇人张有喜不好太殷勤，便冲她拱拱手，颔首微笑打个招呼。

        “我约莫记得卖去有四十几杯，还卖掉三个竹筒杯。”七月。

        “抱歉抱歉，”宋哭笑不得解释，“我今日这是一回来摆摊，真没想到夜市人这么多。”

        宋氏一喜，刚想细问，张有喜却摆手叫她回再说，先收摊回家。

        张有喜说刚回来，到家就寻过来了。宋氏惊讶：“怎么个城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回家了呢，你那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