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平安推门去，看着房里两个脸发白的病号，笑嘻嘻，“你们吃个林檎吧，十二表哥说吃儿鲜果能舒服些。”

        “没有，我就是不怎么饿。”七月嘴上逞，九表哥笑嘻嘻夹了一块羊给她碗里，七月夹起来，唔――呕了一，嫌弃：“九表哥你别给我夹菜，我又不是小孩。”

        “不用我，我躺一会儿。”宋氏不放心嘱咐，“平安，娘跟们不舒服，你把自己好了，不许自己乱跑，尤其不许靠近船边，自己都不许到船船尾上去，有事喊你表哥他们。”

        七月：“张平安你过来，我不打你。”

        平安：“不油腻啊，为什么油腻？”

        还好张有喜和几个男孩都没事，两个表哥不算，两个表哥里长大的，张有喜也啥事没有，二郎虽然胃不甚好，却也没什么大碍，不像宋氏和腊月、七月那么不舒服。

        “不知。”平安憋笑说，“可能是因为我没嘴。”

        平安平时也就帮忙烧个火、洗个菜，自己还真没单独过饭。再说她们平日铺忙，越到吃饭时候越忙，娘几个自己都经常不饭，去王厨铺里买儿现成的。

        七月却吐不来，肚里油腻腻的难受，宋氏和腊月晚饭也吃得少，平安瞧着大好像就只喝了半碗米粥。大分明也不舒服，只不过大是老大，要忍着不说罢了。

        “你怎么就没事？太不公平了。”七月懊恼地问。

        等到第二日早晨，三妹并排蹲在船尾刷牙，七月一边刷一边呕难受，索气得不刷了，然后这一顿早饭，宋氏和腊月、七月都没吃。

煮好的鸡和咸鸭人手一个。

        “七月你是不是不舒服了？”九表哥笑嘻嘻问，“你别是晕船了吧？”

        宋氏这会儿觉得，腊月和七月应该也是她亲生的了，随她，晕船。

        “哎呀，平安哪里过饭，你起开，赶紧去看看。”宋氏翻榻就去穿鞋，张有喜忙拦住她说：“我去我去，你还是歇着吧，你看你那脸白的。我刚才就在伙房

        “你就安心吧，”张有喜努努嘴说，“不信你去瞧瞧，你小女儿早就跑去饭了。”

        “我也不怎么想吃。”宋氏蹙眉。

        “平安饭？”宋氏还真惊了一，虽然作为三个女儿的娘，宋氏自不会忘了教导女儿之责，这女红针线宋氏都是要教的，可实在是平安还小，且家里还有两个，哪用得着她饭呀。

        “给我吧，”九表哥把自己的粥碗递过来，于是七月又把那块羊丢回了九表哥碗里，九表哥也不恼，这事儿他有经验，笑嘻嘻说：“其实你吐来还能舒服些。”

        早饭后张有喜收拾了碗筷，十二表哥跑去筐里掏了几个林檎洗了，叫平安拿去给宋氏她们。平安抱着几个红通通的林檎先去宋氏房里，宋氏回房就躺了，闭着睛摇说不吃。

        “你怎么还吃得去？”七月捂着心问平安，“你不觉得油腻吗？”

        “噢。”平安答应着，船在上确实有摇晃，肯定不能像陆地上那么平稳，平安踩着通过去，也就觉得脚有晃悠罢了，抱着林檎回她们房间。

        平安憋着笑赶紧转移到大那边。

        张有喜随后来，看着生龙活虎的小女儿问：“平安你没不舒服吧，你老实的，回房躺着，别回你也不舒服了。”

        腊月闭着睛说不吃，七月就躺在塌上接过林檎咬了一，慢吞吞吃了，好像觉得真舒服一了。

        “我好歹起来给你们煮饭。”宋氏，八张嘴等着吃饭呢，指望张有喜和几个小，都不一定会烧。

        腌的咸鸭多好吃啊，可香了，怎么会腻。平安剥开咸鸭，把宣的白面炊饼从中间掰开，筷去把那金黄油的咸黄挖来夹在炊饼里，滋滋咬了一。

        七月：“……”

        宋氏躺了会儿，瞧着天不早，挣扎着想起来，张有喜拎着茶吊来，忙拦住她问：“你要什么，要我给你倒。”

        七月看看平安，平安专心吃她的炊饼呢，七月转向宋氏：“娘，这个太油腻了，我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