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钱赎回大，只不过是想见上一面罢了，结果他在那巷里守了半日，那人家深居简，只来过一个仆妇买菜，一直也没见到他。

        大郎招呼他一声，跟焦小郎三人随便找了张桌坐，崔十一接过七月送来羊乳茶一气喝光，瞧了一铺里说：“你铺里生意呢，不如咱们另寻个地方说话。”

        临走焦小郎特意来谢过张有喜和宋氏，宋氏关心了一，焦小郎说他大针线活极好，日后打算就在城中绣坊些针线活为生，好歹也养得活自己，他往后也有军饷寄来给。

        崔十一蹙眉看了他一，问：“没去过，那种破地方能有什么富贵人家，你问这个什么？”

        宋氏对他这一套有些不习惯，颔首笑：“崔公免礼，快坐。”转叫七月给他送一杯羊乳茶去。

        大郎和焦小郎面面相觑，这等门大的事实在颠覆他们的认知。焦小郎迟疑：“这……当真能行？那总是你父亲，你若手……”

        “没什么好为难的。”崔十一嗤笑一声丢酒杯，说，“放心吧，我也不怕你们笑话，那地方我其实知，那是我父亲养的外室。”

        大郎无语地瞥了他一，崔十一不服气：“怎么了？嗐，明月楼怎么了，听曲品茶而已，你们这两个俗人，人家那原是极雅致的去。”

        不过一个娼|妇的外室，那陈氏还敢因为个婢女得罪他不成。

        大郎没理他，说去别吧，三人便去了四海楼。四海楼也是崔家的生意，三人挑了个安静的阁吃酒说话。崔十一问起两人军中的生活，两人便只说他们在西北边关。聊到两人这次探亲归家，不免提起焦小郎寻找他的事。

        “他把人养在外又不是瞒着谁，不过是因为那陈氏青楼，祖母不许她门罢了。”崔十一嗤声笑，“你且放心，既是你，我去帮你把人要来就是。”

        崔十一脸不虞，半晌无语说：“既是你，我帮你就是。”

        崔十一却饮着酒说：“没事，整个沂州城谁不知我是个混不吝的呆霸王，我生母过世，光是继母都换过两个了，如今的崔夫人不用，我使人吓吓那陈氏，叫她把人给我就是了。你们且放心，但凡有祖母在一日，这家里还没人敢把我怎样。”

        大郎和焦小郎一听，脸顿时尴尬起来，崔十一却浑不在意地笑：“这有什么，这等事在我们家甚至连家丑都算不上。你们就不曾想过，我胞兄明明是长房长支的嫡长，却为何是崔家三郎？我那位父亲大人光是有名分的妾就七八个，家里哪房不是如此，单我们长房就嫡的庶的一大堆，谁还不知的。”

        大郎正有此意，便跟宋氏说了一声，焦小郎和崔十一也行礼告退，三人一起从铺来。崔十一：“你们说去哪里，不如我们去明月楼吃酒听曲如何？”

        弟两个抱痛哭一场，焦小郎这两年手里攒一军饷，大郎又借了他一些，焦小郎便帮在城中租了一小院，脱了籍，跟着也搬去和过年。

        …………

        “对了，你地熟，可知南城青雀巷一人家？好像是姓陈的，当也是个富贵人家。”焦小郎说了个地址。

        大郎：“……”

        “咱们家得亏还有祖母撑着，若哪日祖母不在了……似咱们这等大家大，也不知能走到哪一步。”崔十一着酒杯笑，“来来来，不说这些，咱们快活吃酒，多说些开心的。”

        三四日后，崔十一果然把焦小郎的大要了来，崔十一自己没来，使了贴小厮带着一小轿把焦家长给送来的，连契一起送来给焦小郎。

礼：“小侄崔焕见过张伯母。”

        “我大被转卖给了那家。”焦小郎说，“我昨日去寻了，可那人家大门紧闭，我好不容易敲开，来了个仆妇瞅我一，便说家中不见外客把门关了。”

        “你可有法？”焦小郎惊喜一瞬，瞧着他脸不对，便问，“若有法，你帮我跟大见上一面，若实在无法，我也不能叫你为难。”

        宋氏：“你跟你说一我们家铺，好歹我们一家在这儿，若有什么事咱们互相照应一。

        “崔兄，在……”焦小郎连忙站起来，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顿了顿深深一揖，“崔兄大恩，焦文珉激在心，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