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夫妻住。

        平安喊：“爹，我要洗澡间。”

        平安是个多么净的孩，一整个冬天都不能洗澡，简直挑战她讲究卫生的好习惯。

        隔日张有喜城找了几个有经验的泥瓦匠，一问，人家说什么洗澡间，哦，浴房啊。

        “洗澡间，”平安说，“我要个洗澡间。”

        冬不洗澡，这几乎就是村里约定俗成的规矩。哪家儿媳过分讲究了，婆母都要骂的，瞎净什么，浪费柴禾不说，关键是着凉风寒就糟了。宋氏也算是个讲究人了，便每日晚间给孩们洗手洗脸、脚，实在觉得上不舒服，就只能烤着火盆拿湿汗巾两。

        洗澡间，这张有喜听懂了，顾名思义，张有喜：“洗澡还要专门一个屋？”

        防的话就用砖石和糯米泥浆砌墙，然后用生漆涂一隙就行了。排也好办，砖砌一个方方正正的暗沟，上搭个石板埋上土，这样地面你都看不来，比天的阳沟可净多了，不招苍蝇蚊，夏天也不臭。暗沟最好也用糯米泥浆来砌，这样不渗漏。

        至于冬季浴房取，寻常法一般是砌火墙，那工匠听他说了房屋布局，便跟他说他连专门的火墙都不用建，既然他的浴房和厨房挨着，就把共用的那墙改建成火墙，厨房烟囱改一就行了。

        平安撇嘴皱脸地看着她爹，抱怨：“没有洗澡间太不方便了，冬天都不能洗澡。”

        天好办，男人们好办，村前池塘，村后大河，随便洗个痛快，但妇人家就不行了，像原来张家老宅那边，三房人和爹娘一起挤一个院，宋氏和女儿们就只能端盆在屋里简单洗一，平安小，倒是能拿个盆给她坐里洗。

        工匠们果然在行，跟他说这浴房能建，不难办，城中大人家都是有的，香行也一样，他们过。

        张有喜想起城里冬季就有专门洗澡的地方，叫“香行”，也不知怎么排、怎么防隔的，怎么让它里和……回等他好好琢磨琢磨。

        “你一个小孩这么多讲究。”张有喜嫌弃，“你看谁大冬天洗澡，冻着怎么办？”

        七月一听忙说：“那我也想要。”

        老宅那边的猪圈前后低，方便冲刷打扫，留了个排沟从茅厕旁边排去。张有喜失笑，难为这小孩能把猪圈联系到一起！

        张有喜没听清楚，忙问：“要什么？”

        “我觉得行，咱们一个。”宋氏一锤定音。

        三间东厢房，最南一间就暂且当柴房，剩两间先空着吧，可以放杂，住来有了需用再说。羊圈给它挪到猪圈并排，东侧只挨着南墙搭个驴棚，这样还能在院里靠东墙再留一小块菜地，加上外边门的菜地，种菜应当够吃的了。

        一听平安提这个，腊月立刻支持：“爹，我也想要。要是有个专门的屋，我们女的起码夏天还能冲个澡。”

        没办法，村里人都这样，几乎都是一冬就不洗澡了，所谓数九寒天，冬日苦寒，以前穷苦百姓冻死都是有的，哪还敢洗什么澡。莫说洗澡，便是一场小小的风寒都能要了人的命。

        “爹，我不我要洗澡，你一个专门洗澡的屋吧。”平安说，“你给它得跟爷爷家的猪圈里一样，能自己去，这样我们就能在屋里泡冲澡了。”

        一个……当然行，可是这“洗澡间”该怎么建也没人知啊，村里压没见过。

        张有喜琢磨了一，首先当然是防和排，总不能用家里寻常的泥土墙，地面也肯定不能是寻常的夯土或者砖石地面，湿了容易脱、发霉，到乎乎的可不行，然后就是排问题，屋里到底不是猪圈啊，总不能留个明沟。

        总之对比原先七人挤在三间西厢房，偌大的新房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然后挨着厨房再专门建一间“洗澡间”，可以搭成平的耳房样式，正好跟猪圈、茅厕都靠着西墙，方便排，三挖一条阳沟通往外面粪池就行了。

        一间专门的屋好办，建个洗澡间起码夏秋三季家里宋氏和女儿们就能痛快洗个澡了，方便许多。可是要让它冬季里也能洗澡，那还得想法让它和起来，不然还是没法洗。

        商量半天，决定柴房就算了吧，厨房也不专门另建了，三间西厢房上首第一间当粮仓，用来储存粮和一些零碎杂，第二间摆个桌在里吃饭，自家人省得再往堂屋端，这样堂屋就不用放饭桌和碗筷什么的，齐整多了。第三间就用作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