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看，吴氏的娘正叉腰站在院里责骂吴氏，尖锐的嗓门中气十足。

        来探病带张有福和孙们就行了，怎么还把三个儿都带来了，余氏就说，听说吴氏的娘病得很重，门亲戚年节里无事，索就都来探望走动一，又关切询问吴氏的娘现怎样了。

        “我们这穷乡僻壤男尚且不读书的多，更何况女。”那韩大先生负手说，“多富贵人家有家塾，或者给女儿聘女夫罢了，你若有钱，大可以给你女儿请个女夫，你若无钱，又给你女儿读书何用，有那闲钱还不如给她留着嫁妆呢。”

        家里山红果原本只剩四筐，年前给崔家回礼又拿了一筐，如今就

        昨日张山可都说了，吴家知张家要来探病，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来。依照常理，吴家以为当然是张有福带着儿们来，张有福是吴家女婿不难对付，还商量着不知张金哥来不来，来了他们就有法拿，若是张金哥敢不来，那就是不仁不孝，无无义，他们一步也有的是法拿。

        “不然呢？”张有喜，“娘当场说了，百善孝为先，亲家母有病她哪能不让二嫂尽孝。”

        “旧的你回收多少钱一本？”张有喜问。

        孩好不容易上个学，总该给一本新书。

        “这是刚印的新书，都这个价，”书肆掌柜，“还有旧的你要不要，一样用，六十文一册就卖。”

        吴氏娘家村几乎都姓吴，本家同族好歹认得张有福，更何况余氏带着三个儿、两个孙这般阵仗，了村必然引人注目。余氏领着儿孙们一村，逢人就说来给她女亲家探病的。

        又问过先生学要准备哪些东西，赶紧跑去买，这才知笔墨纸砚竟那么贵。一支羊笔要十二文，两块墨条花了二十文，这么一比寻常写字的边纸倒不算贵了，三尺的一大张十二文，买回来自己裁成小张划算。

        行吧，张有喜只得暂且歇了这心思。回去怕女儿失望都没敢说。

        亲家母探病当然也合乎理，但两家结亲这些年关系实在不常走动，吴家压没料到余氏会来，更没想到余氏还把三个儿都带来了。

        张有喜看了那旧书，书封倒也得平整净，有的还换了新封面，只是蒙童卖来的旧书往往并没有多么惜，里难免有笔墨污迹和卷边缺角，纠结一还是买了新的。

        话说今日一大早，张山便叫余氏带着张有田、张有福、张有喜、张金哥和张银哥，一行六人赶着驴车，还带了二斤馓、两包红枣和两包心，大张旗鼓跑去吴氏娘家“探病”。

学堂的，不过咱们这沂州尚不曾听说。”

        村里人也不清楚，有人便说没听说吴氏的娘有病啊，可既然有病也该去看看，于是不光余氏一行人，又沿路拐带了几个吴家的本家近房同去。

        有这么一对公婆你说儿媳们还折腾个啥。

        “那二嫂就留在娘家了？”宋氏问。

        反正吴家人当时那脸，好看的。

        那掌柜便拿了两册新的给他，嘱咐他且叫孩惜着些，用过了只要没有页缺失破损，他店里还可以回收。

        然后余氏统共在吴家坐了半盏茶工夫，便说看起来亲家母病大好，叫吴氏且安心留在娘家服侍她娘养病，便带着儿孙们告辞。

        服了。

        张有喜如此这般一说，宋氏不禁也乐了。

        不过好在他们家也供得起。

        回去跟宋氏说起这番见识，张有喜啧啧叹：“瞧瞧人家这生意的，这一本书卖去，都不知能叫他赚几回钱。”

        不止笔墨纸砚贵，书本更贵，开蒙学童读的书主要就是一本《千字文》，一本《百家姓》，先生交代先买一本《千字文》便可，一问竟要一百四十文，  张有喜拿着那并不算厚的一册书直喊贵。

        宋氏其实对吴家的事更兴趣，昨日吴氏跟着她兄长回去，今日宋氏回来时吴氏还没回来，宋氏不想找耿氏八卦，毕竟耿氏和吴氏如今关系微妙，宋氏不想妯娌间八卦掺和，可也不好找婆婆八卦，这会儿终于能问张有喜了。

        掌柜糊：“那要看书怎样了，保的净完好，也能给到四五十文。”

        家里少了一个活的人手且不说，束脩、纸张笔墨，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似里正家的长在学馆住宿，还得有住宿费、伙费吧。

        宋氏：……

        “莫怪都说好样的人家供不起学生。”宋氏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