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氏把两层麻布合在一起，照着自己五指叉开的形状成了一双手套，虽然看起来样有怪，可确实能和地在手上，并且能五指分开，不影响活动。张小鼠一早滋滋上走了，把大郎、腊月和张金哥几个羡慕得不行。

        “我能去，可是你太小了。”七月想了想说，“要不我们不走远，我们就在村周围挖挖看，你等我去问问。”

        太忙，宋氏和吴氏也顾不得跟耿氏学了，索叫她先给吧――吴氏那边拜托的先张金哥、张银哥两双，宋氏便没好意思提自家男人，也只拜托她先腊月、大郎、二郎的三双。小两只反正都在家里，不着急，等她自己学会了再吧。

        “可不是熟吗。”张山乐呵呵笑，“就是里正家那驴。”

        她们还要喝呢，小羊羔也要喝。

        平安很想快儿长大，这样她就能帮爹娘和哥哥们活了。

        “麦花儿，稻花儿，来跟玩。”太笑眯眯地看着她们招手。

        太嘀嘀咕咕地絮叨几句，便又闭上睛睡了。

        七月有担心，现在二哥和二堂哥都上山摘山红果了，没人放羊，家里又没有青草野菜给它吃，这羊不肯产了可怎么办？

        七月和平安只好老实回家呆着。余氏照看老，大儿去忙她的嫁妆针线，一大家只剩七月和平安两个闲人。于是两个小孩把院里的鸡捡了一遍，七月又扯了些草喂羊。

        天气冷一方面，关键是一到冬日农闲，田野空不见人影，万一遇上坏人，或者来个野兽什么的，喊都没人知。

        平安不明所以地望向余氏，余氏笑着说：“没事儿，你太大约是想起以前挨饿的事儿了。”

        说来今日巧了，张山既打算好了要买驴，惯例先去找里正说一声。里正那边路多人面广，往往会知村里或附近村镇谁家的驴要卖，且能打听到那驴的底细，比如有没有伤病、好不好活之类的，有时不用去集镇便私交易了。

        两个小孩放轻脚步了西屋。西屋里挂着厚厚的麦草门帘，光线昏暗，余氏坐在太床前熟练地绩麻。七月和平安一早来看过太了，太那时还在睡觉，这会儿她们刚踮着脚走到床前，太忽然睁开了睛。

        “结果我去了一说，里正一拍大说

        七月和平安也想跟去，宋氏说：“外冷，你们跟去捣什么乱，听话就在家里玩。”

        “不行。”余氏板着脸，“可不许去，你们给我记住了啊，这天寒地冻的，没有大人带，你们可不许自己门。”

        “没事，回随便谁忙完了就去田里扯儿野菜，再说羊吃草也行。”

        至于耿氏，宋氏和吴氏有志一同，都让她在家针线――她昨晚熬夜给张小鼠了个手套。

        宋氏背着麦门，偌大的碾盘她一个妇人推不动，如今家里可没有旁的人手，少不得顺路把张有良叫去帮忙。张友良家中娘刚生产，不敢走远，帮忙推个磨还行。宋氏去叫张友良的时候不仅慨，农闲了，村里闲人蹲墙，他们家人手反倒不够用了。

        七月踮起脚凑到余氏耳边：“，我跟平安我们想去挖野菜，我们不走远，就在村边挖。”

        七月忙说：“，我们想去挖野菜给羊吃，我们怕那个羊它没有吃的，它就没有了。”

        平安可喜挖野菜了呢，恨不得天天去挖。

        那好吧，七月便带着平安来，两人拿了小板凳坐在堂屋门晒太阳，七月纺线，平安便自己在那儿玩翻花绳。

        等宋氏磨面回来，没多会儿张山也回来了，竟风风火火地牵着一驴。

        “你是谁，你是荞麦面儿？”太着平安的小手自顾自絮叨，“你去把那个秫秫米、荞麦面，还有晒的那个菜都收好，仔细收好了，闹灾荒喽，饿死了好多人哦，菜树能救命……”

        买牲，惯例不是都要去城集镇的牲市，几次三番的问价砍价、打听抵实了才行吗？

        七月一说，平安也重视起来，想了想说：“二，我们可以去挖野菜。”

        两个小孩笑哈哈地跑去拉着太的手，一个说：“太，我是七月。”一个说：“太，我是平安。”

        家里人闻讯跑来看，宋氏惊讶：“爹，你这就买来了，我怎觉着这驴熟呢？”

        两人蹲在羊圈门，盯着那只有的羊研究琢磨。

        庄人家一到农闲日短，便改成了一日两餐，多只给老人孩备儿吃的。可今日要接大姑、小姑归宁，不能怠慢，这饭必得要早早准备起来。因此三人简单了个分工，吴氏舂米、舂秫秫，麦仁和豆碎也要舂好备好，宋氏则背着三升麦门，去用村里的碾盘磨面。

早晨预备粮，上山的要带粮，城卖糖葫芦的也要带粮，等到带着着粮门的人走了，妯娌三个继续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