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为家中老大，长房长，张有田嗣上却不太顺利，膝无，说这话时不禁便有些唏嘘了。

        无

        张家大哥张有田说：“小丫，估计就是故意扔的了，哪指望还有家人找她。”

        “还是得有个牲。”饭后搁碗，张山一锤定音，“原也打算救了你妹嫁妆的急，家里缓几年再买牲就是，只这两年还没攒几个余钱，米他竟涨了。等秋收过后吧，不行先借钱，家里想法再买驴，咱不用他的。”

        毕竟家里多了个吃饭的，公婆发了话，宋氏也就能踏实了。

        “大嫂受累。”宋氏笑，转去厨房烧，她得给那孩洗个澡。

        “那怎么行。”张有喜反驳，“除了耕畜，咱自家料总是能积的，其实也就省一种粮，我算过了，更不划算。”

        一顿饭就讨论这事了。

        二嫂吴氏：“爹，娘，儿媳多嘴一句，我瞧着那孩养得极好，白白的，上有，发油光，捡来的时候也净。你说咱穷人家里哪养得这样的孩，莫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丢的吧？”

        旁人不说，就说张家自己吧，张有喜兄弟妹六个，四弟过继给二叔家了除外，最小的妹妹三年前才嫁，张家卖了家中仅有的一驴，才好歹凑了一副勉能看的嫁妆。

        宋氏起收拾碗筷，大嫂耿氏抢先：“放着我来吧，你而今又多了一桩事，先回屋照看孩去。”

        山上冷，小孩穿得又少，午抱回来时上凉冰冰的，宋氏就赶紧拿夹袄包上了。这会小孩熟悉一了，赶紧多烧些给她泡泡，去去寒。都说小儿难养，皇里官家的孩都一个个夭折呢，可不敢大意。

        说完这事，张山又提起另一桩事，他今日在庄里活，听到风声说年底的佃租又要涨了。

        好年景白兴了，别小看这半成，一年又不剩钱了，家里粮可能还得短缺。

        张有福：“他今年敢涨一成半，明年就敢涨到两成，反正他们两嘴一吧嗒，你能有什么法。”

        “那是自然。”张山满答应着。

忙笑：“爹，您是一家之主，要不您明天去跟里正说？”

        当朝厚嫁之风盛行，嫁妆比聘礼，富贵人家攀比嫁妆，贫家百姓嫁不起女儿，没有嫁妆要遭人耻笑的，女儿更是在婆家无法立足。于是民间百姓“讳养女”，抛弃、溺杀女婴者比比皆是。

        一驴拉不动犁，可好在儿们正当壮年，孙们看也大了，上人力能凑合使。

        老二张有福笑：“当真？若真是这样，老三你给她送回去，你的福气可就来了，怎么着他家也得给你些钱财谢礼吧。”

        余氏也跟着笑：“小孩可怜见的，既然捡回来了，老三家的你就先照看着，有什么需用的你来跟我说。”

        宋氏迟疑了一，说：“爹娘有所不知，那孩确实长得好，只是这时节都秋凉了，她上衣裳却十分单薄，衣袖只有半截，着脚脖，上还有好几个破，补都不曾补，谁家富贵孩能穿这样。”

        “就是，我也瞧见了。”张有喜立刻附和妻，“再说咱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旮旯，哪来的富贵人家孩给你捡。”

        “知了，娘。”宋氏赶忙答应着。

        张家这样的寻常佃，年初签契都是“平分”，主佃对半分，佃自备农、种粮、料等，官府对此也有约束，主家不能随意增长。但是张家的驴卖了以后，就需借用主家的耕，要酌多交一些“米”，惯例是一成，如今主家放话来，今年的“米”要再涨半成，一成半。

        “老二家说的不假，那孩确实白净。”张家老娘余氏。

        张有福摇叹：“那就难办了，若是个小，说不定还有人家愿意收养，三岁大的丫，恐怕没有谁家愿意要的。三岁说大不大，也不能活，却还得人照看，说她小吧，她可能记得住亲生爹娘了，怕养大了不亲。再说养大了也得陪得起嫁妆啊。”

        张山：“捡都捡回来了，总不能就不了吧。我看这孩是个命大的，那山上野兽黄狼可不缺，竟不曾伤她，还能好好的叫咱家大郎捡回来，俗话说大难不死，没准也有她自己的造化。等我明日去跟里正说说，先四周村问一问再说。”

        一桌人都把目光转向张有喜夫妻。

        这可真是一桩要命的大事！张有喜一听就骂：“这些黑心烂的，刚有个好年景，他们又要涨租了。”

        张有田：“那还不如签二八契呢，种粮料都是他主家的，咱们就个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