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被风鼓起又垂落，鎏金炉青烟斜溢。她的叫声碎了又拼回，拼回再撞碎，在帐帷间回。手指陷她腰侧的肌肤，力大得像要把她碎。她仰起，后脑抵着他肩窝，间溢一声的长，被一波浪吞没。

        宗庙在塌，王朝在烧。废墟噼啪作响，像骨在火里爆开。

        恐惧，却又上瘾。青砖在脚开裂，裂纹从她足尖炸开，每一里都透金光。重檐在光焰中扭曲，琉璃瓦剥落，坠虚空。梁折断，砸在丹陛上，碎成齑粉

        “喜我发疯吗？”澄问。

        不知过了多久，鎏金炉的残烟归于沉寂，只剩一缕极淡的青痕悬在半空。满室烛火渐渐平缓，像海啸退去之后，海慢慢退回它该在的地方。

        元玉仪没有立刻回答。手指从他后颈到耳廓，沿着颌线到他唇角，停在那里。“喜。但更喜你疯完了，会带我一起走。”

        周力气被尽。灼人的余顺着肌理一寸寸剥离，只余骨的乏累。

        元玉仪闭着，呼从急促慢慢平复成绵长，想翻，但动不了。澄用最后的力气把她翻了个，让她趴在自己上。她听见他的心从腔里传上来，很重。她贴着那面慢慢听着。

        澄动作顿了一瞬，低，把脸埋她颈窝里，笑了一声。那笑声，贴着她肤往渗。他没有抬，嘴唇贴在她颈侧脉搏上，腰用力冲撞。呻在帐帷间回，一声过一声。

        。风卷着火星掠过她的，得她一缩。火星贴着肤去，留发亮的痕迹。最后一立弯折，像一个人被拦腰斩断，缓缓跪去。整座殿宇坍那片灼目的光里。

        五石散的药力冲上，她被撞得支离破碎，呜咽变成呼喊，又被他以吻封缄。汗从他额角落，砸在她锁骨上，顺着凹陷淌去。他抬起，那双茶褐的睛被烧穿了，只剩一团暗沉、、近乎失控的火。

        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廓，她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她觉到了――那叁个字落在她耳廓上时，他的嘴唇在发抖。

        “看着我。”他低声说。她睁开，睫上还挂着汽，目光涣了一瞬才聚拢在他脸上。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上来，扣住她的颌，力不重，却让她没法再偏过去。“别躲。”他的声音哑着，语气却平，像在说一件不容商量的事。

可以不存在。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转过来，膛贴着她的脊背，心隔着骨骼传过来，声如擂鼓。手从她腰间上，扣住颌，将她的脸扳向自己，低吻住她。唇贴着她耳廓，声音癫狂沙哑：“记住这一刻。”

        她望着他，没有说话。他在她底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那层薄薄的雾底，一一重新聚拢的亮光。他低吻了吻她的眉心，很轻。然后重新动起来，比方才慢了一些，像是把拉满的弓松了一半，留一段从容的余地，让她一气。

        幻境中，他们并肩站在台上。墨蓝穹低垂，星斗近得伸手可。远，元魏宗庙在夜中燃烧，金光从琉璃瓦的隙里迸来。台震颤，灼的巨浪从地底攀上后颈，将她向上托举。

        意识被推回。她仍躺在榻上，脑中一片空白，像被推悬崖，又被在半空托住。白光在睑后炸开。他的手指扣她腰侧。从深涌上来，沿着小腹往上爬，前忽明忽暗。她不知自己喊了什么。但那一声落的时候，所有动都停了。只有呼还在，很重，很，贴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