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行三人还有所长一块离开。

        这会儿八多了，天黑透了，不甚明亮的路灯亮了来，颜光早就有所准备，拿了手电来照亮，并将小阳背了起来。

        颜光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大愿地了，孟淑梅立刻笑了起来，对金二妹说：“成，那这事儿咱们两个就说定了。”

        小阳摇摇，大大的睛里只有喜悦的光芒，他的惶惶不安全都消失了，只有对于好未来生活的向往。这里没有任何他想带走，或者留恋的人和事儿。

        宋建国急得不行，正要嘴，被金二妹一个神瞪过去，又被最懂她妈心思的宋建英给拉到了一边。

        “小阳这个外孙我认，但颜秋芬和宋建国这对女儿女婿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不允许你们打着照看孩的名义跑来家里，孩有什么事儿，我会找你们的。还有就是，孩的和粮关系我要迁走，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签订协议，把这些事项说清楚，要是不同意，我扭就走。”

        “所长，今儿真是多谢您了，小阳，还不快谢谢所长伯伯。”孟淑梅激地对着所长说。

        金二妹睛转了转，觉得这两项不叫事儿，第一项说是那么说，但有小阳在，还真不让他见父母不成，至于第二项更加正常，这会儿每个人的粮都是定量的，粮关系跟着走，颜家三人没傻到省自己的粮来给小阳。

        所长为着孟淑梅没被这一家人讹诈而觉宽，立时了个尽说的手势。

        孟淑梅转向颜光：“你给咱写两份协议来。”说着又跟所长解释，“我闺女是负责宣传的事。”

        正合孟淑梅的意，而颜光也是早有准备，不多一会儿就写完了，拿给所长看。

        孟淑梅问小阳：“有你想要带走的东西吗？”

        小阳扭回看，朝着她摆了摆手，“妈妈再见。”

        “不过，我有条件。”孟淑梅将脸上的笑容收敛，看向所长，说：“麻烦您个见证，我还要跟他们签协议书。”

        颜秋芬扶着墙走来，叫了一声：“小阳。”

        而颜秋芬这个亲妈此时站不住了，又回到屋里坐着，人靠在窗边往外瞧着，忽然觉得孩让孟淑梅带回去养也不错，以后自己正好有机会经常回娘家了。

        金二妹大字不识一筐，宋老蔫巴也是个睁瞎，老大宋建军一家三一直躲在屋里不来，老二宋建国虽然接受了小阳要去姥姥家生活的事实，但一时半会儿的心里不舒服，金二妹也不指望他，就把协议递给了小学文化平的宋建英。

        伴随着小阳声气的谢声，所长笑呵呵地，“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帮着个见证而已，正好，你们要转孩的，就别多跑一趟了，跟我到所里，我把和粮油、副关系迁移证明给你开好喽。”

        所长看了看，上面详细写了要将小阳带回去抚养的原因。所长也看见了金二妹等人对于小阳的态度，自然认同，很快地在上面盖了印章。

，肯定要为他着想，这事儿，我同意了！”

        回到派所，其他警察都回去了，只剩值班的警察，在所长的指示，很快就办好了迁移手续。粮局在派所设有专员，负责粮关系的迁移、粮票兑换、发放等，所长对他们的业务也很熟，也就一块帮着办了。

        “签就签，为了小阳，我也豁去了。”金二妹说。

        等手续都办好了，孟淑梅又十分不好意思提请求：“所长，您能不能就今天的事帮我们写个况说明，盖红章的那种，我寻思着，万一金家要是反悔，找官面上的人来家里，我也好有个凭据。”

        颜光朝着派所对面的胡同小声喊着：“爸”。

        跟孟淑梅交换过后，又让所长分别在两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而后一人一张留存。

        孟淑梅忙又了谢。

        负责宣传的事，写这些文字的东西易如反掌，所长瞧见颜光从随挎包里掏钢笔，趴在窗台上，在塑料的本“刷刷刷”，不大一会儿，一式两份的协议书就写好了，从本上撕来，一张递给孟淑梅，一张递给金二妹。

        宋建英磕磕绊绊读了一遍。协议写得十分简单，就是写明了孟淑梅刚刚说的那两项，写明小阳以后归孟淑梅抚养，跟宋家再无关系。金二妹听着觉得没问题，就拿着笔在上面歪歪扭扭签上自己的名字。

        将这份派所给予的背书小心放包里，孟淑梅不免又对所长说了许多谢的话。所长将几人送了门，并且交代，如果有需要，可以再来找他们。

        所长想了想，觉得这不是大事儿，便答应了，找印着东城区公安局字样的信笺，说：“让你家宣传事写，写完了我看看，要没啥问题，我给你们盖章。”

        颜国从背光之走来，小声问：“都办好了？”

        听说金二妹同意了，孟淑梅脸上却没什么喜，只是转看向了颜光。

        颜光深深地看着颜秋芬，提醒：“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的脸实在不好。”

        “那就走吧。”颜光拉住了孩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