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颜家，整个甜井胡同三号院，甚至整个胡同，乃至于国棉一厂堂门前，也都晾满了大白菜。

        糠就是分缺失，不脆了的意思，糠的萝卜就不好吃了。

        往年，这些活儿都是他们一家三，颜国左不行，使不上劲儿不说，稍微累着就疼得厉害，孟淑梅家务活是把好手，力活是真不行，颜光就成了主劳力。有了崔铁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可算把他们一家人都解放了。

        冬天用的是最厚的窗纸，能透一光亮，大概是用草浆的，上面偶尔还会着一些枯草样的渣。

        饶是如此，一家人换季时候的活计也不少。得把不穿的衣服都洗净，晾好叠好后收放了樟脑的柜里，还得重新糊窗。

        孟淑梅用蜂窝煤炉熬了一小锅糨糊。颜光先将窗纱摘来后，将上面的尘土大略一，放盆里冲洗净，晾后小心收起来，来年夏天还能再用。然后将窗框拭净，比量着裁剪纸张，抹上浆糊后，将窗纸糊上去。

        说是地窖，其实就是人防工程。前些年，上面要求家家挖地，搞人防，颜家就在院西空地往挖。天长日久的，挖来一个一米多，一米来宽的地窖来，危险来临的时候，可以躲得一家四，平时，正好当地窖用。

        颜国也没闲着，他把地窖打开，让通通风。

        把孟淑梅给动的，夸奖的话一句接一句的，不要钱地往外掏。这是人家义务过来帮忙的，给钱就外了，她炒了菜，温了酒，说啥也要留崔铁吃饭，还把王向梅叫了过来，两人推辞不过，只好过来了。

        蔡小花立刻从屋门里来，乐呵呵接过去，“我们家正好也要糊窗，这省得打浆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个夏天没有打开过，里面的味不太好，湿味、残留的腐菜味不断从地底冒来。窄小的地窖放了一只颜国自己打的木梯，颜国脚不方便，平时孟淑梅和颜光都是不允许他去的。

        孟淑梅住来后，没改过房屋的结构，每间房都带着一大片玻璃，两扇窗，窗是方格的窗棂，夏天的时候里面糊上纱窗，夏天的时候就得糊上窗纸，另外，玻璃的上方也是窗棱，也得如此作。五间房，只需要糊三个住人房间的，但仍是不小的工程。

        五六十年代的时候，燕市市民们吃的蔬菜都来自海淀的四季青和丰台的黄土岗这两个地方。前几年，郊区其他县、区农业生产队把粮田改成了菜田，这才让市民们的饭桌上的蔬菜更加丰富起来。

        孟淑梅切了一从商店买来的豆儿酱，

        她就时不常地往几家商店、附近的菜市场、百货商场跑，哪里到了什么新鲜货，哪里来了计划外不要票的东西，就赶紧跟街坊四邻们说一声，所以，这两的人缘在这一片着实不错。

        盖是设计过的，一块方形的木板，上面钉了提手，平时把洗衣服的大铝盆倒扣在上面，正好把扣盖住，上面放上一块石压住，既避免总是踩踏，雨、雪的时候也可以起到遮盖的作用。

，特别耽误事儿，好多东西都买不成，崔铁的现正好解决了他们的难题，再说，他收费也不贵，一次一两分，最贵也不过5分钱，都觉得十分合适。

        孟淑梅把家里的副本、煤本和钱都给了崔铁，委托他帮着买冬储菜，还有过冬的煤、柴禾。

        颜光四边都照了照，没有发现耗，就上来了，把地窖盖重新盖好。

        蔡小花自从给邻居们送了鱼，又送了蘑菇后，腰板都比以前直了许多，也能理直气壮用邻居家的东西了。

        费了些功夫，才把窗纸都粘完，还剩些浆糊，孟淑梅了院大喊一声：“还剩浆糊，你们谁家用？”

        照今年的政策，每人可以购买200斤大白菜，4分钱一斤，颜家三人，可以购买600斤。其实600斤也就是听着吓人，一棵大白菜就得有十来斤，600斤，也不过就是60棵白菜而已。

        再一周，等崔铁帮着把大白菜买回来，后罩院的窗台上、窗底就都晾满了白菜还有圆白菜。白菜要晾一晾，把其中的分蒸发一才能存放得住。

        崔铁的服务十分到位，不光把白菜拉回了家，还帮着卸来，等晾好了，又主动提帮着窖码白菜。

        他活细心，自己在永定河那边捡回来不少给蔬菜保、防磕碰的稻草，码一层白菜、垫一层稻草，说是从京郊农民那里学来的，这样可以更有效地防止腐烂。

        晾得差不多了，颜光打着手电去。里面放着木架，是将来放白菜、圆白菜用的，地上一大片沙土，是用来存放土豆、萝卜、胡萝卜和红薯用的，埋在地里面不容易糠，可以保鲜。

        王向梅不好，就加了街革委会设的居委会手工小组，接些手工活在家里，比如糊火柴盒、砸保险丝等，也接些补补、洗衣服之类的活计，不过这样的活计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