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国摇摇，“你这样的亲近，我和你妈承受不起。我和你妈还想安安生生过些好日

        俗话说，买猪看圈，即便是小两将来搬去，可这样的公婆、亲戚也是甩不脱的，这样的人家，谁嫁去谁倒霉！

        颜秋芬打从她妈肚里，就没吃到好的，生之后，跟着父母没过上好日，以至于建国后，夫妻两个终于过上稳定日，生活越来越好，就对这个女儿惯起来。

        她起，又去倒杯凉开，孟淑梅手里。母亲的手指冰凉，还在发抖。

        孟淑梅和颜国被她搞得心力交瘁，家里鸡犬不宁，又被威胁举报，一心灰意冷，跟颜秋芬说，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在宋家受了欺负，不要跑回家里哭。

        这宋家，在那附近风评极差，她问了得有六七人家，就没有一人家说他们家好的，说是那家父母刻薄，占便宜，一亏都不肯吃，对家里的大儿媳妇也十分苛待，那儿媳妇也不是善茬，一对婆媳经常对骂，甚至大打手，后来那儿媳妇受不了，跟大儿离婚了。

        可见，也未必就是他们教育了问题。

        孟淑梅受到小女儿温的手，刚要上升的血压，又缓缓降来。

        孟淑梅把脑袋转过去，不愿意看颜秋芬的脸，也不愿意再和她对话。

        颜秋芬是他们的大女儿，生在了建国一年，那会儿世乱，通货膨胀得厉害，他还只是雕漆作坊的大伙计，才刚从没有工资的学徒转成正式工，工资不，孟淑梅早就辞了何家佣人的工作，一直靠些零活维持生计。

        同样惯着长大的孩，颜光得到的比两个哥还要多，可她有良心，把父母心放在心上。

        两人搞对象的时候，孟淑梅就对宋建国不满意，她觉得这个人夸夸其谈，只会表面功夫，其实肚空空的。后来，孟淑梅又去宋家附近找街坊们打听宋家的人品。

        “我……”被颜国这么一说，颜秋芬一时之间说不话来，沉甸甸的嘴巴嚅动几，才开：“我，那时候不懂事……爸妈你们还不了解我吗，我脾气，我公婆他们低三四跟我说了话，我就……爸妈，我是你们亲生的孩，我就是因为跟你们亲，所以才那么对你的。”

        这话说的，颜光心里直冷笑，和着谁对她好，谁就活该倒霉呗。她怕孟淑梅好不容易缓和了一，又被气到，赶紧握住她妈的手，着因常年家务、纫而糙的手指。

咬过，但更难受的，是她的心。

        颜秋芬不以为意，心中只有喜悦。

        这个女儿，从小就不聪明，在外面窝窝，在学校里，跟别的同学大声都不敢，回家来，对着父母却是大呼小叫的，但到底，还是明白基本的是非曲直。可是越长越大，尤其是在结婚后，连这能力都丧失了。

        孟淑梅绝对不允许女儿嫁烂泥塘里！

        她和颜国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经常会讨论，为什么会养颜秋芬和颜冬至这样没良心的白狼，是不是因为对他们太惯着了。他们也会自责，十分挫败，可是因为有颜光在，又让他们没那么难受。

        她转过去，看见了颜国冷冰冰的目光，瑟缩一，又看见妹妹不赞同的神，但还是张嘴说：“你们还是我的家人吗？我受了委屈，不说安，却还要骂我，还让我，就是因为你们这样对我，宋家的人才敢欺负我！”

        于是，孟淑梅和颜国想尽了各种办法，拆散她和宋建国，可颜秋芬这个人，别看蔫了吧唧，在外面受人欺负也不敢吭声，可却是个典型的窝里横，谁对她好，就越敢对谁耍脾气、使。

        打听之后，决反对两人的事儿。

        颜国抢先开：“你结婚三个月的时候，跟今天这样，说是宋家人欺负你，哭着跑回来。你妈带着人，就去宋家帮你撑腰。可是后来，你和宋家人和好了，返回来说你妈说话毒，手狠。”

        那一年，她认识了个小伙，叫宋建国，长相不错，长了一张巧嘴，哄得颜秋芬跟他搞对象。

        不光不听从父母意见，在父母使尽了诸如把她关在家里，跟宋建国谈判，威胁去他单位找领导告状说她诱拐女同志等手段后，颜秋芬依旧不肯妥协，甚至威胁着要自杀，后来跟父母大吵大闹，威胁要去街革委会，去燕市雕漆厂举报父母封建思想复辟，暴涉女婚姻。

        颜光的火气也是一直往脑袋上冒，但忍了又忍，还是把想要说的话咽去。她虽然十分不赞同颜秋芬的法，但在自己的位置，跟父母同仇敌忾，表现自己的立场，反而让他们之间的矛盾更深。

        这么多年来，在颜秋芬的事上，颜国说得很少，都是孟淑梅冲在前面，充当坏人，但对于这个女儿的失望，一不比孟淑梅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