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坊市时，天已经大亮。

        李源没有在此事上过度纠结，转原路返回。

        那个横跨三州，将镜州三家金丹宗门压得死死的元婴大宗。

        鬼雾林这个旋涡越来越大了。

        要么是这种波动有周期，正好于休眠期。要么，这些地只是某种庞大阵法系暴在外的微小气孔，真正的心区域远不在这里。

        明远商会的角遍布四州，他们的报网络虽然不涉及宗门心机密，但在大势走向和人员调动上的锐度，往往比元阳宗还要几分。

        “商会总刚传过来的消息汇总，有几条我觉得必须立刻让你知。”

        这是一被灰黑藤蔓覆盖的低洼盆地。

        鬼雾林深到底藏着什么，李源自己都不清楚，那个被封印在玄幽分殿阵法心的玉珠，加上弟日志里提到的宗主取灵脉培育某。

        原本只是梁州地界上，元阳宗和煞宗两家金丹宗门的博弈。这两家宗门实力相近，互相忌惮，金丹期修士一直保持着克制，不敢轻易场。

        同样一无所获。除了几只潜伏在石里的低阶妖兽，这里没有任何人为预的迹象。

        前面的几条都是关于镜州和云州之间商路资价格波动的常规汇报，直到目光扫过最后一条，他的视线微微停顿。

李源就深了鬼雾林腹地，抵达了玉简中标记的第一个坐标。

        钱姓修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这些坐标既然被暗渊会列为可疑地，必然是有人曾在这里知到过异常的灵力波动。

        没有更多线索，行挖掘也没有意义。

        “肯定知。天岳宗的人从落霞走廊大摇大摆地过来，本没掩饰行踪。”许章叹了气，“现在的鬼雾林，已经成了一个即将爆开的火药桶。我们商会已经开始收缩在偏远坊市的业务了。”

        李源放玉简，看向许章。

        “他们来梁州什么？”李源问。

        没有阵法残留，没有异常的灵力节，也没有任何气聚集的痕迹。地十余丈深只有一些普通的岩层结构，连一条微小的灵脉支线都没有。

        但天岳宗不同。

        各方势力都在加速聚拢。暗渊会的修、煞宗坐镇黑谷的金丹、元阳宗的探索队，现在又多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天岳宗。

        三十里外的一座断崖方。

        天岳宗。

        普通的死地。

        李源站在沼泽边缘，思索了片刻。

        三个地，全是空的。

        此前他在白镜坊市的茶肆里，就偷听到过天岳宗弟的谈话。那位元婴老祖正在满世界寻找突破化神的契机，甚至令门通阵法的弟研究空间类课题。

        “李坊主。”

        他没有停留，立刻调转方向，前往第二个坐标。

        许章站在门外，神看起来比平时严肃许多。

        李源拿起玉简，神识探。

        两人在屋落座。许章没有寒暄，直接从袖中取一枚没有任何标记的素玉简，推到桌面上。

        “不清楚。”许章的面有些凝重。“但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三个坐标位于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毒沼泽深。

        李源悬浮在沼泽上方，神识穿透了粘稠的泥浆，一直探地底深。结果依然令人失望。除了沼气和腐败的淤泥，什么都没有。

        李源刚在石屋坐，还没来得及倒杯茶，院门就被敲响了。

        他们拥有绝对的实力碾压。如果那位元婴老祖真的盯上了这里，哪怕只是派来两三位金丹期长老，也足以打破梁州现有的平衡。

        李源目光微凝。

        许章压低了声音：“天岳宗的人基本不会涉足梁州事务。他们门有十位以上的金丹修士，更有一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祖坐镇。论量，元阳宗在他们面前也就是个大一的门派。”

        “这件事，元阳宗层知吗？”李源问。

        “来说。”

        许章走后，李源坐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源停在一棵枯树的枝上，将灵脉亲和的知与暗煞察同时铺开。知网如银泻地般覆盖了方圆数里的每一个角落。

        “天岳宗近期大幅加了对梁州方向的关注。十天前，有两支天岳宗的队伍通过落霞走廊梁州，目前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