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收紧，是合。

        到了第四遍的后半段，李源觉到了变化。

        这些天神魂化带来的细知帮了不少忙——养元功的几个关键节，以前全凭记忆去过，气血走到那里要不要调、调多少，靠的是经验。现在多了一层更清晰的知，每个节的气血状态都看得更分明，该收该放的时机也拿得更准。

        每一式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隔，气血从纳元式走到归元式，中间五个阶段像一条完整的河，没有断。以前每到一式和一式的衔接，总要停顿一瞬让气血调方向，现在不用了，气血自己知往哪走。

        差别立刻就来了。

        比通时又细了一档。

        攥拳时，从手指到前臂的肌收缩极为脆，没有多余的抖动。松开时，每一手指依次展开，速度均匀，像是被密控制着。

        一遍、两遍、三遍。

        以前拿起一个东西，手指的力是够用就行，多了少了无所谓。现在能更清楚地觉到手指施了多少力、哪手指偏重了、哪偏轻了。

        李源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盘膝坐，运转养元功。

        王家花灵石请元阳宗来开铺，不是为了生意，是为了借元阳宗的名稳住坊市。

        神魂化提升的是知——灵力在笔尖的状态看得更清楚。

        凡俗功法这边，铁功到了通之后就没怎么动过，养元功倒是一直在走。

        一张火球符画完，符面上的灵纹比以前更均匀了一截。

        落笔时手腕的转动更稳了。以前画聚火纹的叠合时，手腕的微调总有一晃动的余量，这个余量很小，小到大分时候不影响成品，但偶尔会让灵纹的边沿多一丝不整齐。

        归元式走完之后，李源没有立刻收功，而是又运转了一遍完整的五式。

        又铺开新的符纸，继续画。

        大成了。

        笔杆握在手里，指腹贴着笔，比以前更分明。

        不是力气变大了，是控制变了。

        李源将成品火球符叠好，搁到桌角。

        气血在归元式的最后一个回环走过时，原本需要主动引导的那几气血忽然自己合拢了。

        这一遍和之前所有的运转都不同。

        【功法：养元功-大成（0/3200）】

        这些天制符消耗的力不小，但修炼一直没断。引灵诀和百脉归元诀交替运转，舒脉丹也在持续服用，丹田里的灵力比半个月前又厚了一层。

        元阳宗压着王家和李家不让闹大，王家就把元阳宗拉坊市来当招牌。哪怕只是几间店铺，散修们看见元阳宗三个字，心里也能安稳几分。

        气血沿着养元功的路线运转，一圈又一圈。

        几分散在四肢和腹的气血像是找到了同一个节拍，不再需要功法去一条条牵引，而是自行汇拢到了一，顺着经脉丹田附近的气血海。

        手腕转到哪里就停在哪里，不多不少。

        他蘸了墨，在符纸上落第一笔。

        不全是养元功的功劳。神魂化在前面，养元功大成在后面，两者叠加的效果比单独一个都。

        李源提着材料回了住。

收租金，反过来还得倒贴灵石，求着人家在这开铺。”

        养元功大成提升的是控制——手看清楚之后，得也更准了。

        他将布袋往肩上一甩。

        李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李源握了握拳，又松开。

        李源伸手拿起桌上的符笔。

        李源缓缓收功，睁开。

        一整晚画来，桌角的成品堆了厚厚一叠。

        【火球符：熟练（349/400）】

        现在这个余量几乎消失了。

        桌上铺着符纸，灵墨磨好，符笔搁在一旁。

        李源放符笔，活动了一手腕，看了一面板。

        火球符的熟练度涨得最快，距离通已经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