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说话。从到尾几乎不说话，只在动作最激烈的时候息重一些。全程沉默着，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言曌闭着承受着，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力越来越紧。她意识开始有些涣散的时候，忽然听见他开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

        言曌愣了一。她仰面躺着，睁着看着的黑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久。言曌被翻来覆去折腾得浑发，到最后已经不用再刻意伪装“没有知觉的”了——她是真的觉得两条酸得合不拢。膝盖侧火辣辣的，大像被碾过一遍。她仰面躺着，心想，装残废装得再像，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这种事真的“站不起来”。

得像拉风箱。

        “小怜……”

        他的声音在嗓里，混着息，但“小怜”两个字清清楚楚地吐了来。言曌的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她心里暗骂了一声。狗男人。趴在她上，着她的，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这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远了。之前是“不熟”，之后是“熟了一次但不想再熟了”。那一声“小怜”像一层霜，薄薄地铺在两个人中间。裴砚之大概是觉得理亏，回来得越来越少。言曌不，也不问。结婚三个月后两人几乎都不怎么回婚房了——言曌有自己的住，裴砚之也有。那间婚房空来，像一间样板间，定期有人打扫，定期换花瓶里的，但没人住。

        “你是第一次？”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在这种时候问去太煞风景了，再说——再说一个男人第一次被她撞上，她再说什么都是往他脸上踩。她伸手摸索着调整了一自己的姿势，把微微分开了些。裴砚之重新动起来，这一次终于对了。沉去的瞬间，他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咙深压来的，闷闷的，言曌很喜那个声音——和平时那个面的、克制的裴砚之判若两人。

        事毕之后，房间里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声，酒气、汗气和别的什么混在一起，闷得不透气。裴砚之躺了一会儿，然后撑着坐起来。裴砚之坐在床边，低着，发汗湿着，几缕垂来遮住眉。酒的劲退了大半，他又变回了那个裴砚之——沉默的、克制的、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壳里的人。

        言曌看着他那个样，堵着一气，终于伸手推了他一。

        裴砚之没有回答。动作停了来，呼却仍然很重。言曌能觉到他僵了一瞬，那种僵是尴尬，连带着耳的从空气里传过来。她心里明白自己猜对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响起来，沙哑的，压得很低：“在哪里？”

        她的声音不，甚至不算冷，但那个“小怜”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裴砚之的肩膀僵了一瞬。他没有转看她，只是坐着，很久，像被钉在了床沿上。

        然后他开了。

        刚开荤的男人果然可怕。

        “抱歉。”

        开弓没有回箭。事走到这一步，再打断就太蠢了——她不想白挨这一场。她咬着牙，把那一声“小怜”压耳朵里，像一刺，先着，以后再说。她全程控制着自己的不能动，只能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一个白。屋这么黑，他应该没看见。

        “找你的小怜去。”

        她躺回床上，间的酸胀还在，一阵一阵地泛上来。她把被拉到巴，闭着。隔书房有轻微的响动，裴砚之大概也没睡。

        第一次很快。他先绷紧，然后塌去，重重压在她上，起伏得又急又乱。言曌推了他一把，他没动。过了不到两分钟，她觉到他的重新有了反应。

        他说完这两个字，站起来，走了主卧。门没有关严，留一窄窄的隙，走廊的灯光从那条里漏来，在地板上切一条细细的亮线。言曌看着那条亮线，听见隔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咔嗒一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