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轮圆月挂，黑暗的海面上仍有船队夜航，镇海卫一艘战船的桅杆上挂着特别明亮的灯。

        &esp;&esp;可转念一想，大鄣国君在这儿躺着，全靠镇海卫的军船和军医活命，谁能革自己的职？又有谁来清算？

        &esp;&esp;“……”

        &esp;&esp;“两个时辰！”十二算了又算

        &esp;&esp;瑞和帝移开视线，不再看电梯门上的自己，对申丞全盘托：

        &esp;&esp;申丞躺在病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esp;&esp;尽军医们使浑解数止血，作为日常经历生死的军士们来说，丰元帝这样的脸和受伤程度，本撑不到飞来医馆。

        &esp;&esp;姚英锐脑海里一片空白，如果丰元帝撑不去，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留封家书、然后自我了断？

        &esp;&esp;“从天而降”的功劳，活捉永宁卫指挥使孙义勇和张千，本来一切都如此完，偏偏丰元帝在海战时舱张望，被急速飞来的木料碎片与断梁砸了个正着。

        &esp;&esp;可是，满船人都希望丰元帝能活，不然“失职”这项大罪名，足以毁掉他们的多年战功、仕途还会殃及家人。

人总是习惯侧立，冷不丁被这么问，心里百交集，又不愿正面回答：

        &esp;&esp;指挥使姚英锐守在丰元帝的床榻旁，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四肢上扎着的金针、以及勉止住血的腹，只觉得前一黑又一黑。

        &esp;&esp;“稍加推测就能知，永宁卫指挥使孙义勇不愿束手就擒，与镇海卫军船开战，刀枪无，更何况是火铳与大炮……”

        &esp;&esp;瑞和帝望着金属电梯门上自己突起的颈项，只觉得一阵反胃，自觉丑陋无比，忽然就想到了申丞的脸，才有此一问。

        &esp;&esp;不仅如此，其他人也一样，心电监护的数值都略，各怀心事。

        &esp;&esp;“原本，孤与丰元帝商议，他先到刺桐城捉拿贪腐官，等镇海卫指挥使姚英锐带兵赶来，就去包了永宁卫、彻查帐目。”

        &esp;&esp;“十二，还要多久才能到飞来医馆？”姚英锐火烧火燎地问。

        &esp;&esp;等他们回到抢救大厅已是深夜，其他三床的病人脖伸得比大鹅还长，可陛什么都不说，也只能默默注视。

        &esp;&esp;“虽然孤知陛多疑，之前的商谈都是权宜之计，但孤低估了他的自负，竟然直接去了永宁卫还发生海战。”

        &esp;&esp;细想之，觉得自己确实过分，这容貌也不是申丞能选的，当年殿试心挑选的得意门生都站在了丰元帝的那边，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只有申丞。

        &esp;&esp;望着特别明亮的船前方，军士们围着看了许多，羡慕又惊讶，为何不用油或烧蜡？但也觉得有这样的照明夜航安全多了。

        &esp;&esp;因为镇海卫有驻守之责，所以指挥使命船队回去，只留这艘船送伤员与陛去飞来医馆。

        &esp;&esp;甲板上，十二的左肩被包扎固定，衣服上有深浅不一的血渍，正举着望远镜张望，船工们在拉帆借力。

        &esp;&esp;不论瑞和帝说什么，申丞只是听着，一言不发。

        &esp;&esp;顺着这样的思路琢磨，姚英锐忽然就有些放心，自己手里有丰元帝亲赐的兵符，还有锦衣卫指挥使人证。

        &esp;&esp;“这是弑君，罪大恶极。”

        &esp;&esp;……

        &esp;&esp;“陛，飞来医馆医仙们医术湛，您不用过于担忧。”

        &esp;&esp;船舱，军医们忙得不可开交，而船尾还摆了煎药小炉，只等预备的药吃完，就开始现场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