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砚再笑，“好吧。开玩笑的。”

        观妙迟钝地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通话，以往都是要么见面要么发信息。明砚声音和其本人――至少表面上的本人――是一样的沉着稳重，如同贴在耳边，激起一阵酥麻。

        “你自己注意安全。”他说。

        “明早不是要回去了嘛。”

        对面一时没有说话，半晌才问：“冷吗？”

        临近午夜，那趟列车终究还是取消了。补偿方案新包括附近酒店过夜和租费用，观妙左右用不上这些，外大雪，去再回来休息不了多久。早有心理准备，她平静改签，思索要不要叫属帮忙收拾她酒店房间的行李，明早直接带去机场。

【明砚】：可以打给你吗？

        “别的班次准时吗？”他问。

        明砚笑了一声，又问：“困吗？”

        “嗯？不冷，谢谢师兄的手宝。”

        观妙给项英召的几个在南岛避寒的纨绔朋友完赞，也不抬，等他挂掉。

        通话挂着，观妙开始批阅忙于工作错过的朋友圈。明砚也在自己的事，收音被他捂住，只能模糊听到交谈声。

        还是不要让人深夜加班了。

        “学妹。”明砚叫她，“我有事要理一。”

        她抬，明砚收回手，大半夜还穿西装打领带，正隔着玻璃站在外面看她，笑意温柔。

        “学妹。”明砚唤她。

        观妙尚且沉得住气。最坏的打算，是需要熬到凌晨，坐明天最早的一班车回，再去机场也仍来得及。

        很正常的称呼，但明砚连在床上都这样叫她，令平时莫名多了别样意味。

        观妙忍不住笑。

        已经十了。预计时间又一次向后推移，新邮件除了歉，还提供了免费改签和全额退款的方案。

        “哦好，你去忙吧。”

        “心疼你。”

        “这样可能会被直接取消。你不然先在汉堡住一晚，等明天雪停了再走？车站附近有家酒店。”

        观妙想也不想，“太耽误事了。”

        站厅里的乘客逐渐减少，有的开始在候车区相连座椅上躺，是过夜的架势。她望着外面，吐一气。

        “天气原因？”

        “……嗯。”

        观妙挑眉，翻耳机上，刚回复“可以”，电话就拨来。

        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她得跟项目，递交考察报告，检查差前布置工作的度，还想休假回老家待几天。

        面前投一片阴影，有人笃笃轻敲她旁的落地玻璃。

        他将酒店页面发了过来。

        观妙被震得后仰，“……有油。”

        “机票改签呢？”

        嘴上这样说着，观妙起绕座位溜达两圈，坐久了脚冷。

        在三人小群吐槽列车取消，群玉疑似已经电量耗尽昏迷过去，只有周维桢叽叽喳喳说她拿了驾照已二十个月，等她来可以坐她的xc60。

        “对。估计还要继续延误。”

        “不困。”这回是真的，午陪群玉一起睡了午觉，“怎么了？”

        她在手机上查询，“之后的也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