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就把她拉来。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去告诉谢丞相，明日朝会上，让他提一皇太女册封大典的事。”她转过，看着女官，声音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要尽快坐稳这个位置。”

        这一次，她不是在求佛，是在求自己――求自己不要心，不要失手。

        女官垂首：“是。”

        满满已经会自己拿筷了，夹了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渣。

        永安里，夜明汐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着，嘴里念念有词。

        “夜明汐被立为皇太女了。”云潇潇将密报递给花闻，靠在枕上，“比我预想的还快了几日。”

        “陛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

        贴女官站在一旁，不敢打扰。

        云潇潇睁开，凤眸幽深：“接来，等她坐稳皇太女的位置，等她以为自己是赢家，等她放松警惕――”

        往年，云潇潇从不与云霄然一起守岁，都是在自己院里和夫郎们过。

        他知，夜明汐只是云潇潇手里的一颗棋。捧得越，摔得越惨。

        镇国公府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回廊。

        今年七皇女住在府里，外那么多双睛盯着，她不好得太难看。

        “接来呢？”花闻问。

        镇国公府，栖梧阁。

        便让人在正堂摆了几桌，请了云霄然和陆晏，连同后院众人，一同吃顿年夜饭。

        正堂里灯火通明，红烛照。

        花闻沉默了片刻，轻声：“她倒台之后呢？你打算如何？”

        夜明汐走回佛前，又跪了去，双手合十，闭着。

        窗外飘起了雪，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化了。

        康康还小，在父怀里睡得正香。

        ――

        眨间就到了除夕。

        云潇潇弯起唇角，伸手将花闻拉过来，靠在他肩上，懒洋洋：“阿闻，你说夜明汐现在是不是兴坏了？”

        花闻没有回答。

        却因着府里住着夜琉璃这位“不速之客”，今年比往年多了几分微妙。

        ――

――

        云潇潇靠在榻上，手里着花锦递上来的密报，看完，笑了一声。

        她等了这么多年，不能输。

        菜肴一一端上来，烤乳猪、红扒熊掌、黄焖鹿尾、清汤燕菜、四喜……

        云潇潇伸手，了他的脸，笑得眉弯弯：“等她倒台了，就是夜倾寰退位之时。”

        花闻接过密报，扫了一，放在小几上，声音淡淡的：“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你安排的人。他们推波助澜，自然快。”

        ――

        主桌坐的是云霄然、陆晏，云潇潇、花闻，以及谢观止和李怀瑾两位侧君，还有夜琉璃一家。

        另一桌坐的是唐俪珩、巫祁、顾临渊、苏合、裴明远。

        夜明汐了，走到窗前，推开窗。冷风灌来，让她的脑愈发清醒了。

        甜甜也来了，被巫祁抱着，一双乌溜溜的睛到看。

        女官低声：“回殿，陛还在昭文殿批折。寒江雪来了一趟，又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夜明汐才睁开，站起，理了理衣襟。

        众人举杯，说几句吉祥话，气氛不算闹，但也不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