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倾寰的脸变了。

        “她虽是被陷害的，但八皇确实因她诊治而病重。为太医令，难辞其咎。孤的意思是，贬官放，以示惩戒。”

        ――

        夜倾寰摆了摆手，示意她退。

        她闭上，深一气。再睁开时，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她摆了摆手，声音疲惫：“退吧。”

        可她忍住了。

        “蛊毒不死她，死士也杀不了她。她的本事，孤领教过了。”夜倾寰一字一句，“孤要你，不顾一切代价，给孤想别的法。”

        “不什么法。”夜倾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铁，“明的，暗的，朝堂上的，江湖上的，只要能用上的，都给孤用上。孤不想再看见云潇潇，活在这个世上。”

        云潇潇一袭绯红长裙，大步踏殿中，没有跪，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寒江雪心一凛：“陛的意思是……”

        ――

        “云掌司，苏梦琼的事，孤已经看过了。”夜倾寰端起茶盏抿了一，语气淡淡的。

        她攥着扶手，指节泛白，声音从齿里挤来：“云潇潇，你敢威胁孤？”

        夜倾寰放茶盏，声音沉了几分：“云掌司，孤已经给了你面。贬官放，已是孤能的最大让步。”

        夜倾寰死死盯着她，剧烈起伏。

        这些东西若真拿到朝堂上，百官会怎么看她？

        云潇潇凤眸里没有波澜，唇角微微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陛，苏梦琼是被冤枉的。她的方没有问题，是有人在她之后动了手脚。证据确凿，证人证俱在，她无罪。”

        “寒江雪。”夜倾寰睁开，看着殿那横梁，“孤是不是老了？”

        寒江雪从角落里走来，垂首站着，不敢说话。

        “她胆不小。”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在孤的底，换了份，来来去去，把孤的皇女一个一个收拾了”

        云潇潇微微颔首：“陛英明。”

        夜倾寰坐在凤椅上，看着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面上却不动声。

        那双凤眸里冷光转：“陛，苏梦琼必须无罪释放，官复原职。否则――”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就把这件事到朝堂上，让百官来评评理。”

        云潇潇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御阶，仰看着夜倾寰。

        “好，苏梦琼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寒江雪伏地叩首：“婢明白，这次定不负陛所托。”

        翌日，夜倾寰在昭文殿召见云潇潇。

        她知云潇潇手里有什么――赵四的供词、采苓的供词、那包附，还有花闻亲手整理的脉案和药方。

直被蒙在鼓里。”

        寒江雪连忙应声：“婢在。”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会毁于一旦。

        夜倾寰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恨不得把案上的茶盏砸过去。

        云潇潇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臣不敢，只是要一个公。”

        她忽然坐直，目光凌厉如刀：“寒江雪。”

        云潇潇转，大步走昭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