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来
城东的新宅,云潇潇这是第二回 来。
上一回还是墨影刚搬进来时,她领着他认了门,看了一圈,说缺什么让人添置,便走了。
之后她忙得很,竟再没来过。
绛雪每隔几日会来一趟,替她看看,回去禀报说一切都好,她听了便放心了,却一直没抽出空来。
今日得闲,她便骑了马,独自往城东去。
chun日的风软绵绵的,吹在脸上不凉也不燥。
她不急,马也走得慢,蹄声哒哒的,和着鸟鸣,倒像是一首慢悠悠的曲子。
宅子在甜水巷深处,闹中取静。
云潇潇下了马,叩了叩门环。门房开了门,认得她,连忙往里请,又要去通报,被她止住了。
她穿过影壁,走过青石甬道,绕过一丛翠竹,便看见墨影坐在院中。
他坐在廊下的一张竹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几,几上搁着一壶茶和一只杯子。
他没有束发,墨发散落在肩上,衬着那件半旧的月白家常袍子,整个人比从前在碧落阁时多了几分松弛。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脸,日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绝美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眼睑下那颗殷红的美人痣,在日光里格外醒目。
他闭着眼,不知是在晒太阳还是在打盹,手里还nie着一卷书,书快hua下去了,他也没察觉。
云潇潇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从前,他还是暗卫的时候,总是藏在阴影里,不说话,不出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如今他坐在日光里,头发散着,衣裳随意,整个人像是被这宅子养软了,养懒了。
她轻轻咳了一声。
墨影猛地睁开眼,手里的书hua了下去,落在地上。
他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站起身。他下意识要跪,云潇潇已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他的肩。
“别跪了,坐着吧。”
墨影被她按回椅子里,身子绷着,手放在膝上,眼睛看着她,又垂下,又抬起,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他的头发散着,几缕垂到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小。
云潇潇在他对面坐下,将地上那卷书捡起来,看了一眼封面,是一本游记。
她放在小几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住得可习惯?”
墨影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习惯。”
云潇潇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味道不错。她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她,目光一对上,又飞快垂下。
她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缺什么吗?”
墨影摇头:“不缺。绛雪隔几日就来,什么都备齐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主上不必挂念。”
云潇潇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望着院中那棵石榴树。
叶子绿得发亮,有几朵花苞冒出来,小小的,红红的,藏在叶子底下。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院子你打理得不错。”
墨影的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藏不住。
他垂下眼,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是绛雪请的花匠。”
云潇潇没有再说话,两人就这样坐着,日光一寸一寸地移,从廊下移到阶前,从阶前移到院中。
偶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