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定远侯的声音有些发颤。

        霍昭站在一旁，看着萧煜，又看了看夜倾寰，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终究没有说什么。

        定远侯正在写字，听见他的声音，抬起，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

        李怀瑾笑了，给她磕了一个，起退了去。

倾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满意。

        第二桩婚事，许的是四皇女夜明瑶。还没过门，人就死了，死在城外的别院里，对外说是突发恶疾。

        李怀瑾没有起。

        萧煜微微垂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陛谬赞。”

        ――

        李怀瑾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祖母放心，我不会在那里待一辈。等我想通了，就回来。”

        定远侯府这些日，气压低得吓人。

        后来许给夜璇玑，他不悲不喜；夜璇玑事，他也不悲不喜；又许给夜明瑶，他还是不悲不喜。

        他起，推开门，不知不觉来了定远侯的院。

        这孩是她一手带大的，他小时候最笑，笑起来眉弯弯，像天的风。

        “您别担心，”李怀瑾笑了笑，“我不是想家。只是觉得……这红尘俗世，太吵了。想去佛前待一段日，清清心，静静气。”

        定远侯愣住了。

        于是他便有了“克妻”的名声。

        耳边又响起那些闲言碎语――说他命，说他克妻，说谁娶了他谁就要倒霉。

        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声响，惹得哪位主不兴。

        他索放书，靠在椅背上，闭上。

        那双苍老的睛里，渐渐泛起了泪光。这孩小时候，她抱着他，他说长大了，不要嫁人，要留在家里好好孝顺祖母。

        她笑了，带着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没想到一年多没见，萧殿如今事这般贤德大度，当真是男典范。”

        她以为他是淡，如今才明白，他不是不伤心，是把所有的伤心，都咽在肚里了。

        如今他长大了，真要去佛前清修，难不成真不准备嫁人了。

        定远侯一惊，连忙去扶他：“你这孩，好好的跪什么？”

        李怀瑾睁开，望着窗外的梅，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看着祖母那张苍老的脸，声音很平静：“祖母，我想去佛院清修。”

        他走得很慢，背影直，不急不缓。

        “祖母。”他站在门，轻轻唤了一声。

        李怀瑾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忽然跪了来。

        第一桩婚事，许的是皇太女夜璇玑。大婚当日，他被人劫走，后来夜璇玑又被废了，押去皇陵守陵。

        定远侯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些原本有意的人家，如今都避之不及。倒也有不怕死的来提过亲，却竟是一些不学无术的。

        他靠在窗边，手里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去吧。”她声音沙哑，“去清清心也好。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

        窗外的梅花开了，红艳艳的，刺得他睛疼。

        定远侯看着他。

        “瑾儿？怎么了？”

        李怀瑾已很久没有过自己的院了。

        两桩婚事，两个皇女，一个被废，一个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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