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轻轻抚着她的背，没说话。

        花闻一袭白衣，在梅树练剑，银发随着剑招转，姿清逸如仙。

        云潇潇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呼渐渐均匀。

        不想面对那一院，她名正言顺的夫郎。

        ——

        放不顾临渊和他未生的孩，放不……那一院的夫郎。

        云潇潇靠在廊上看了一会儿，才声：“阿闻。”

        南诏之行，他私心里是希望她能去的。

        云潇潇静静看了他片刻。

        “嗯。”花闻颔首，“传闻是古老邪祟复苏，搅得边境不宁。玄镜司已接到几起呈报，只是近来事务繁杂，尚未派人细查。”

        她岂会不知，他这是托词。玄镜司的公务，他从来理得比她更利落周全，何曾有过积压。

        尤其是顾临渊，与她青梅竹，还怀着她的孩，她面上虽不显，但心还是多了几分顾念。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花闻，他正慢条斯理地饮着最后半盏清茶。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席间云潇潇提起顾临渊：“今日，我想去看看他。”

        云潇潇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回去？”

        不想回那个有谢观止、有顾临渊、有苏合、有阿璃的镇国公府。

        翌日清晨，云潇潇醒来时，侧已空。

        早膳后，云潇潇搁银箸，接过黛柚递来的温帕了手。

        雪后初晴，听雪阁庭院里银装素裹，几株红梅在雪中开得正艳。

        花闻执箸的手微顿，声音平静：“是该去看看，他月份大了，你是该多去陪陪他。”

        可他也知，她放不。

        “好。”他低声应，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那就再等等。”

        她顿了顿，手指蜷了蜷他散落的银发：“等孩平安落地，我再考虑去南诏的事。”

        她虽风多，对后院里这些人，却也并非全无牵挂。

        花闻抬眸：“好。”

音低沉，“前日收到南诏传讯，说南境近来有妖异动，阴邪之气弥漫。或许……去一趟，借地脉阴气或斩妖历练，能助你平衡躁火，冲破瓶颈。”

        花闻迟迟未眠，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过她秾艳的眉。

        “阿闻，”云潇潇开，“今日我看过临渊后，就歇在府里了。”

        “顾临渊的，再有两个月便到日了。”云潇潇低声说，“他胎象虽稳，但毕竟是一胎，我不放心。”

        他放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的瓷，声音依旧清淡：“司中还有些卷宗未理完，今日须得看完。你……自己回去便好。”

        并非只为功法突破，更因……离开这纷扰的京城，离开那些环绕在她侧的男人。

        ——

        这些日，玄镜司的事务，几乎都是花闻在理，

        花闻收势回剑，转看她：“醒了？早膳已备好。”

        云潇潇沉默片刻，翻了个，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传来：“再说吧。”

        他不过是……不想回去。

        花闻素来早起，此刻想必在练剑。她懒懒起，穿整齐后推门而。

        云潇潇闻言，微微偏看他：“南诏？妖？”

        窗外月渐明，雪光映着窗纱，透一片清辉。

        花闻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