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潇微微挑眉。

        花闻长睫一颤，耳悄然浮起薄红。

        然而，即便昏迷落魄至此，这男侧脸的轮廓，依然致得惊人。

        最后，指尖随意了站在最外侧的两人：“就他们吧。”

        他看得很快，几乎没怎么停留。

        可即便如此，颜依旧掩不住――或清雅如竹，或俊秀似玉，或眉，或气质冷冽……当真如日园中百花，各有各的鲜妍。

        再说，用得着十二个，云潇潇别又是起了什么心？

        荷风院，顾临渊与苏合刚一起用了午膳，正在榭边说话。

        花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书卷，不再多看。

        “不必。”他声音平淡，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我无需人贴伺候。”

        睫长而密，鼻梁直，唇形优，虽无血，却别有一种易碎的。

        买这么多好颜的侍从，到底是为什么？

        少年被带来时，连廊洒扫的婆，都忍不住偷偷多瞥了几。

        ――

        右边那个，面容温，眸光清澈，看着便觉舒心，名唤温言。

        不多时，领着十二名少年走了来。

        绛雪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依着云潇潇事先的交代，缓声：

        “主上说，或许不用，但先备着总是好的。万一……日后正君有了，跟前没几个知知底、妥帖的人伺候，总是不便。”

        “正君。”绛雪躬行礼，垂眸禀，“主上今日在牙行，新置办了十二个侍从，皆是官宦人家来的公，规矩模样都挑过了。主上吩咐，请您先过目，挑两个合缘的，放在边使唤。”

脉象极其虚弱紊乱，时有时无，似有严重伤，又仿佛中了某种奇特的阴寒之毒，正在侵蚀心脉。

        花闻翻动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绛雪应声，转去。

        ……

        可他作为正君，还得故作大度，简直可恨。

        花闻刚用了午膳，正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手中握着一卷阵法图谱，银发松松挽着，一素白常服，眉间是惯有的清冷。

        像一件被摔裂的名贵瓷，即便残缺，也难掩其本质的光华。

        绛雪心，正君光倒是准，挑的这两个，瞅着就不像狐媚的人。

        花闻目光淡淡扫过。

        ――

        “你们二人，日后便留在栖梧阁院，跟着黛柚学规矩，伺候正君。”绛雪吩咐完，又转向花闻，“余的，主上吩咐送两个去荷风院。”

        他着书页的指尖紧了紧，沉默片刻，终是放书卷，淡声：“带来吧。”

        晌午时分，绛雪回到栖梧阁。

        两人模样不算最扎，却透着净稳妥的气质，瞧着不似心思活络之辈。

        左边那个，生得眉目清朗，气质沉静，像一株雨后的青竹，名唤青墨。

        个个姿，容貌秀，穿着统一的浅绿素绫衫，低眉顺站在堂中，规矩极好。

        她收回手，对车夫：“把人带上。”

        这倒真是……捡到个有意思的。

        被中的两人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这批人的名字，都是云潇潇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