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似乎特意交代过书房仆从，房中藏书，尤其是地理志、商事杂记乃至一些难得的西域译本，都可随她取阅，以至于她稍微有动作，那几个人便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分房？”祁深向前爬了半步，“分房要有缘由，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放的滔天大罪。”

        她也在用刻薄掩饰自己的慌乱，调着自己随时可以。

        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沉默不语，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能觉到他的痕迹，每一次气息的拂动都极为克制，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专注，最终轻轻停在那个令她心失衡的位置。

        难以言喻的在无声地积聚，最终漫过堤岸，化作一阵阵细微的轻颤。

        应池瞳孔微微缩，饶是她心思沉静，也被这全然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击得心神一疑。

        应池不得不仰起，将视线牢牢锁在帐那些早已熟悉的繁复绣纹上，试图分散心神。可纹路已印在脑海，意识却会瞬间溃散，思绪又如风中游丝，不由自主地飘回当。

        应池忍不住拉锦被，半掩住自己的脑袋，却听见他低语，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卿卿……有些难忍。”

        她会理一些从洛阳转来的紧要账目文书，时月阁自有可靠渠传递，祁深也识趣，从不过问。

        可越是反复调，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无。”他低笑一声，满是自嘲，“成婚伊始，便蓄意服药，断绝嗣续，非不能也，实不为也，此罪二。”

        应池翻看着书籍时颇为无奈，大摇其。

        “到底是伺候人的好功夫。”应池垂着眸，睫颤啊颤，冷看着忙前忙后收拾的人，故意讽，“细致周到，贴微，想来若是去了长安的风楼，挂牌个清倌人，定是牌的料，恩客们怕是都要抢着你。”

        可怎么能呢……

        意识到这一，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明日起始，我们分房睡。”

        “淫。”祁深，“的确，心有所属，娶他人，

        “你……”

        他的呼温，灼带湿，像夜里悄然涨起的，无声无息地将她包围。

        她偶尔也会受城中其他夫人的邀请，喝个午茶，闲聊几句。

        这两个月来，一个人是纵着自己沉溺，但被德捆绑，很显然的纵过度，另一个却是憋到极致，熬得双通红，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为夫可是犯了七之罪？”祁深抓住了衣服，丢在床。

        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你自己知。”

        午她会随着心意在城中到逛逛，寻些商机，投钱投人投力，他不拦她，但会让人跟着去，确保她无恙。

        一切都提醒着她方才的亲昵。

        不知祁深是如何形容的惧，求他办事的都先来讨好她，起先她会思考一，分析利弊，能帮不能帮，后来想着，她如何要给他理这些人世故了？她不替他解忧，便一概不帮了。

        她的睛开始恢复，可以视，她能看到他的专注，看到他的唇湿，带着晶亮的痕，看到他紧绷的膛和肌腹，也是湿淋淋的。

        每日晚上，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

        她在享受着他心甘愿付却不求回报的状态，这种不对等的相模式，能让她牢牢占据关系的主动权。

        “不顺父母。”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落自己，“是，不告堂，是为不孝，此罪一。”

        熟悉的觉如同蚁群，密密麻麻沿着脊背窜生。

上午时，应池多在书房。

        一次又一次。

        何止是他难忍。

        她矛盾极了。

        他致力于暗暗燎原，步步试探，勾她失态，她致力于用云淡风轻的模样，裹住那心火，守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