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人回答，祁深自顾自地将盒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应池狐疑地看着面前笑着的男人，被动地随他走了两步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却是祁深，他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盒。

        他赏过很多次月，说起来也是遗憾，却从没和她一块赏过。

        他忍疼手，挤门来：“这客舍的厨陋，我让乐觉去城里另寻了家净的铺的，你尝尝？”

        祁深应而不答，只将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

        走到门边，祁深脚步顿了顿，又回过来：“夜里若有什么动静，或是不适，让人唤我。”

        粥熬得火候恰到好，米粒开花，温，带着谷本的清香，应池连日来因心事和奔波而萎靡的胃，被这碗粥唤醒了一些。

        “娘，是我。”耗的声音不乏雀跃，“我给你带来了陕州本地的名酒，石冻！”

        陕州的夜晚深沉静谧，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犬吠。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他抬步走了去，并细心地将门带好了。

        “多少用些，好吗？明日还要赶路。”祁深温温一笑，过去牵住她的手。

完卵？

        打开盖，里面是一碗熬得糯白香的小米粥，几样致的小菜，一碟晶糕，还有一小碗冒着气又加了红枣枸杞的甜汤。

        他回答得条理清晰，显然是早已规划好的行程，可应池听着是如此怪，但瞧他好几，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嗯。”

        那么亮，那么圆。

        “味尚可。”她评价了一句。

        里已有月亮升起，祁深怔怔地看着那倒影，而后抬眸。

        他祁深，卑劣又懦弱。

        “这酒是冬日酿制，存到天再卖的，稠如冻，像琥珀一样，喝起来醇香甘甜，我与那乐觉，斗鸡斗了好几把才

        “早些歇息。”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站起，似乎准备离开。

        应池摇摇，她曾用来说他的话被他反过来说她，她被气得发笑，又叹了气。

        早想明白该有多好？祁深自嘲一笑。

        祁深拉开门，可脚却没往外迈，好一会儿又：“今日是五日之期。”

        应池迟疑几瞬，最终还是了。

        应池未答。

        想起这个就想起船上甲板之事来，应池没什么好气：“今日就算了吧，你也说了，明日还要赶路。”

        她总觉得他有些怪，看来是她多想了。

        祁深一愣，随即答：“辰时初吧，我们走官，晌午前应能赶到潼关，在关驿站用饭歇脚，傍晚前华州境，后日可抵长安。”

        推开窗，远晚风卷着河，留碎碎金影，商船卸货的声不大不小，正好散了雾，不至于扰人。

        应池仅抬眸看了人一，便抬手关门。幸而祁深疾手快，扣住了门，却不免被挤了手。

        门上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叩响，以为是耗送来粥，应池边去开门边应了一句：“来了。”

        “明日何时动？”勺搅着汤，应池心绪有些乱。

        从前是他自视过，将她贬得不值一提，现在他才明白，过的在意才会生过烈的贬低，他努力用讥诮藏起来的东西，是他控制不住的动心和不敢承认的卑劣。

        早该接受的，从她说的那一刻就该接受的，只是他心，也从不信命。

        没多久，门再次被敲响。

        “约定之事怎么能改？”祁深轻咳一声，“我祁深又岂会是言而无信之人，阿池你也好歹是一阁之主，又怎会朝令夕改？”

        又是一阵沉默，祁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对面人的脸上，她正低用粥，眉间却带着淡淡的倦，但神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