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你，怎生如此狼狈？”应池终于停步，上打量他一，好像还酒气冲天的模样，她撇开脑袋。

        是她自己不争气。

        “别提了！我这玉树临风的脸。”

        怕……希望骤然落空，难以承受。

        “起先他还不跟我打，后来我使拳把他惹恼火了，他也还了我两拳，不过你放心，他绝对比我伤还重。”

        见着人越走越远，他只得侧着，一寸一寸往外挪，待终于直起腰站起来，疾驰追去。

        沈敛谨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疼，而想起原因就十分生气：“今个梁五郎在康平坊设宴，我去参宴了。阿耶最近简直把我当成转圈拉磨的驴，让我一吃个胖，今个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去的。”

        沈思尔如盯疑犯的神直盯上尘音：“你最好无事瞒我。”

        与正院数墙之隔，沈思尔攥紧了手中绣帕，冷笑声：“倒是我小瞧了她！”

        沈敛谨于是扯着应池到月门后：“别急啊，这不是就到了嘛！了平康坊，我租了个车回来不是？结果来了个人，笑得跟快哭了似的。

        赏菊会来特请跟随，她还以为她通透了，如今瞧着也不尽然。如今年纪大了心思也重了，断断留不得，还是得尽早打发府去为妙。

        说不两句又开始眉飞舞，“你也知，赏菊会后我那可是，正所谓名声大噪啊，一茬茬儿的诗酒会友邀我前去，想不——”

        沈敛谨乐呵呵的：“要不说我们俩有缘呢，怎么都能碰见。”

        应池打断他，言简意赅：“别说废话，捡有用的说！”

        而后又喃喃：“很聪明，是很聪明，若是……若是让她心甘愿地帮我呢？”

        言罢沈敛谨讪讪笑两声，偷瞄着应池的，其实若不是这车行是沈家的，一呼百应，他今天算是交代在那了。

        应池也不由叹气，能不能回去真的两说，她虽抱有希望，但不敢抱有极大希望。

        果不其然，杂草覆盖的狗里，钻一脑袋来。

        找个开阔地界……这长安城的开阔地界，寺庙观想来是可以，不过应池还是决定去趟陈氏医肆，找陈风再问上一问。

        应池装没瞧见，转就走，沈敛谨在后叫嚣着还钱！

        -

        冷不丁地窸窸窣窣声音让应池提警惕，这个路段常有沈敛谨没。

        随便嫁于谁家，能嫁自是最好，若是低嫁于阿郎提携的贡试也罢，总归是有用的。

任何一个庶女。

        “从郎君把我给了你，我就从未瞒过你什么。”尘音只垂眸淡。

        那窄得很，肩膀便卡住了，抬便见应池的嫌弃表，他讪笑两声：“快往外拽我一。”

        而且若真在寺庙或观待上一晚，有个熟人也算好照应。

        “没有就好。”沈思尔又恢复了那般平静，“我信你。”

        重阳已过，距离九月十五日只剩几日了，没有了那世带给的担惊受怕与厌恶烦闷，应池每日也算过得清静与自由。

        既而心思浮躁地继续绣花，却也是躁躁地扎了手，她蹙眉着手指的鲜血，心绪波动得厉害，而后看向心不在焉的尘音。

        “他让我起来！不由分说把我拽来了，对着我唱曲，又是又是自己的，还说让我起来，让我隶呢，我当即就难忍，给人打了一架！

        沈敛谨发上沾着几枯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还凝着血痂，活像戏台上挨了打的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