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息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岁鹤浑身一颤, 猛地回头,就见自己的师尊出现在了身后。
那双漆黑的眼盯着花遥,看不出什么情绪, 却吓得岁鹤差点跪倒在地
“师尊。”她强撑着, 连忙低头行礼。
花遥看了眼君无辞, 在威压下,她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
君无辞扫了一眼岁鹤,后者用了最快的速度躬身退去。
花遥神情淡漠, 已经做好了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
金宝哥哥生死不知,她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呢?
她这样想着唇角都扯了扯, 露出一抹少有的嘲讽。
结果, 君无辞却只是压着眉,将一颗丹药递给了她“把这个吃了。”
花遥看也没看一眼。
“这是能固本培元的丹药,药xing减了三分, 如今的身体能承受。”
“我不吃!”花遥忍无可忍地拂袖。
丹药被她拂落,却只是飘在半空并没有落下。
君无辞的灵力托着那些丹丸,一粒一粒,悬在她面前。温run的光晕在丹药表面流转, 映着她苍白的脸。
他压着声音说道:“你的身体亏空太过,必须得……”
“必须什么?”花遥打断他, 声音已经忍无可忍而急促。
她怒瞪着他“必须被你关在这里?必须每天吃你送来的药?必须活着,活在你身边?”
“我让你好好活着,你为何会如此生气?得道长生,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君无辞盯着她继续说道君无辞盯着她, 那双眼睛沉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元婴修士,能活千年,当你修为更高时便是万载。”花遥抿了抿唇“君无辞, 你确定我真的能活那么久?”
“这是我的事,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君无辞不容置疑地说道。
“天道无情,而我资质平庸,你又能强行延续多久?”花遥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君无辞:“天道又如何?若它要与我为敌,那便踏碎这天道。”
他将固本培元丹收入掌中,又递了过来。
“你只需要活着,其他的事,我来。”
花遥没有收,只是拿起桌子上的果子。
那是一枚熟透的深红色果子。
她握在手中,轻轻一nie,任由汁水弄脏了手。
“君无辞你养过宠物吗?”她冲他笑了笑问道。
“未曾。”他盯着她的笑,微不可查地皱眉。
“你看,我像不像这果子。”她垂眉,朝手中被nie得细碎的果子看去“任人搓rou,毫无自由。”
“……”君无辞。
花遥:“你能不能碎了天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活着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君无辞终是缓缓问道:“除了离开我,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花遥毫无闪躲地迎上他的目光。
“可我只想离开你。”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吃了它。”君无辞没有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将丹药重新递了过去。
“我不吃。”花遥拒绝得干脆。
他眼中逐渐泛起了冷意“花遥,你明知道我有很多法子让你吃下去,但我更希望是你主动吃下去。”
花遥心里一股子火猛地烧了起来,只觉憋屈,难受,生气。
她攥着手,指节泛白。
又松开。
再攥紧。
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那颗丹药。
盯着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
“明日我会离开一些时日。”君无辞看着她咽下去,“近日,松华峰招了一批新弟子,你若愿意,可让岁鹤带你去走走。”
君无辞起身,刚走了一步,花遥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陆清宴还活着吗?”
他倏然回头,眼里压不住的阴暗翻涌“所以……你闹了这些天,就是想知道此事?”
一下子就被看破的花遥瞬间局促,但她没错。
“我没有!”她梗着脖子矢口否认。
他不予多说,压着睫甩袖便走。
“你站住!”刚提步,花遥就追了一步。
“……”君无辞站在原地,回头,盯了她一眼。
这一眼冷淡到锋利,让人头皮发麻。
花遥却哪里肯放弃,她甚至不惜撒谎示弱:“你告诉我,我便会安心待在紫霄仙宫!”
山风从君无辞身后涌来,把他那半披的黑发吹起几缕,拂过冷峻的眉骨。把那本就锋利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眸似深潭,薄唇微抿,是拒人千里冷漠。
君无辞看了她很久后忽然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很浅,却比山风更凉。
“花遥,你在和我谈条件?”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他死了,我永远良心难安。”
这些天,她寝食难安想知道金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