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满：“……”

        饲蛊人不动声地端详了她片刻，拎着手中的木桶和鱼竿往后院走：“什么事，你先说说看。”

        见她竟然随意地将纸条放衣裳里，饲蛊人先是眉心轻皱，稍稍偏了目光，而后才意识到她刚才说了些什么，脚步顿住：“你不识字？”

        秋满觉得娄掌柜似乎误会了什么，但她说不上来，只能任由她盈盈握住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

        没注意到娄掌柜的神变化，秋满第一时间听懂饲蛊人的言外之意，小怒：“他今晚还想故技重施？梦！”

        秋满低看着手中的这张纸条，哪怕她不识字，也能看得来纸上的两行字很好看，从早上看到这张纸条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莫名生了一丝浅浅的、隐秘的渴望。

        这纸条上写的是娄掌柜说的那个意思吗？

        娄掌柜又语意不明地叮嘱她几句，秋满茫然但听话地说“哦哦好的好的”，最后送娄掌柜了门，她自己则拿着这张纸条站在走廊翻来覆去地看，满脸疑惑。

        她不识字这件事有那么奇怪吗？

        娄掌柜心复杂地往回走，同时在心里盘算过几日再来时要带些什么礼，刚走到巷便被三个陌生男人迎面拦住去路。

        昨夜？什么努力？？努力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大概还能活多久？”

        平时总是一副“算了反正我上就要死了”的无所谓模样，这会儿倒是神十足。

        她也不想乱来，实在是扶尸蛊无法控制哇。

        来人：“商州知州，陆允陆知州。”

中父母太过苛待她，要么从小被关起来，没有识字的机会。

        “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一天了！”

        秋满没有细说，只巴巴地将纸条伸给她看。

        饲蛊人还真是在金屋养。

        娄掌柜脚步微顿：“你们家大人是谁？”

        娄掌柜：“！”

        “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你现在有空不？”少女语调略微上扬，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饲蛊人没说话，幽幽地看着她。

        秋满弯腰瞅了他手中的木桶：“一天就钓到两条鱼吗？”

        娄掌柜看完，语气飘忽地总结：“他说他去买鱼，让你今日没事莫门。”

        秋满：“……嗯。”

        不哪种，都说明她吃了太多的苦。

        娄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这才接过纸条，念：“昨夜甚是努力，今日再接再厉……”

        饲蛊人：“……”

        暮浅浅，她终于没再穿暗的衣裳，换了冰川蓝的长裙，长发半挽，脑后小半截蝴蝶簪，或许是刚吃完饭，面瞧着有几分红，睛亮闪闪地望着他。

        饲蛊人回来时秋满正在院中吃晚饭，听见动静便立起看向门外。

        秋满：“啊？”

        “娄掌柜，我家大人有。”

        难怪上次见她那般瘦骨嶙峋，手腕细的半只手都能圈起来，这几日许是吃得好，脸上、手上都长了些。

        “若是这次我能活得久一些，你可不可以教我读书认字？”她问。

        秋满这浑上看着也没几两的模样，饲蛊人怎么忍心手？！

        -

        桃花巷外。

        莫非是昨晚挖坑把脑给挖好了？

        不是，你们俩都到这个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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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蛊人闻言动作一顿，随意瞥她一。

        他有那么好心？他去买鱼不是为了养在后院池里吗？

        “小满啊，叫你小满你不介意吧？你年纪还小，也没养好，听的，千万不能任人乱来。”

        说完，她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他可能是想买几条鱼给你补补，你确实该多多休息。”

        秋满注意到他的脸，默了一，立改：“我的意思是你肯定钓了不止两条鱼，只是留两条，其他的都放生了，对吧？”

        让她多休息的意思难不是让她白天多攒攒神，晚上好继续活吗？

        她决定忽略这个微妙的话题，殷勤地迎上去想替他拎桶，被他冷淡地避开，她也不在意，小尾巴似的黏着他一路往后院走。

        秋满却没在意她的震惊，睛盯着纸条，不好意思地促：“娄掌柜，我看着上面不止十二个字，后面还说了些什么？”

        “你上午给我留的纸条我看到了。”她从怀里取那张贴放的纸条，两手展开朝他前晃，诚实，“但是我不识字，看不懂你写的什么。”

        “哦，我是想……”秋满注意到他手中鱼竿，话音一转，“你今天去钓鱼了呀？”

        饲蛊人不言，一味地盯着她看。

        秋满：“你从乱葬岗捡的我，应该能猜到我之前过得可能，嗯……不是很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