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茵端着杯酒过来，陈娆一手接过，单手打字：【还没。】

        汤茵听见了那条语音，她一屁坐在发小边，调侃：“还是年好啊，这么粘人。”

        拖镜的福，在熟悉的环境里，他已经不用再拿盲杖探路，生活得到极大便利。

        z：【我已经到家了，你班了吗？】

        周序还算识趣，没再提过约会的事，离开那天午也给她发了消息，乖乖报备。

        照片有模糊，陈娆勉认那是一个屉笼，说是他们那里的特芝麻糕。

        他当然想过，梦都想，但那不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到的事。

        汤茵在旁边听的想笑，又行憋住，掐了掐发小的打趣：“娆娆，你这是谈了个中生啊。”

        想起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女人影，周序低，唇角忍不住偷偷翘起一瞬。

加速语调，“等我回来，我们能去看电影吗？”

        门被关上，独留周序一人愣愣站着。

        和汤茵闲聊时，屏幕上的正在输中持续了很久，最后发过来的，无非是一些叮嘱。叮嘱她记得煮养生茶，泡脚包被他放在了浴室，有时间要记得泡等等。

        这是周序人生第一次，从嘴里说‘约会’二字，男人抿着唇，看起来冷静，只有他自己知心有多紧张羞涩。

        “什么？”陈娆问。

        陈娆认真思考了几秒，“差不多吧。”

        是去海岛还是雪山。

        爹不爹的陈娆不知，但少年和粘人这确实。

        ＊

        在周序解释完镜的作用，张兰才恍然大悟，“还是大城市先啊，有这镜多好，多方便啊。”

        门外的张兰看见周序个镜，除了走路比较慢，哪哪看起来都像个正常人，还惊讶的咦了一声，凑上去看了又看。

        陈娆对约会无，她盯着他镜片后的睛，忽而：“你想过恢复视力吗？”

        另一边。

        周序放壶，去厨房拿切好的果，“姥姥，张姨。”

        陈娆当然班了，她在今天中午就完成了年前的所有工作，被早就休假几天的汤茵直接从公司拉走，跑到她们常去玩的蓝域会所潇洒，商讨年后要去哪度假。

        调酒，刚好。

        带家里的手工糕？

        汤茵嘿嘿一笑，双手上发小的，掐了几。

        “小序，烧好了吗？你张姨来了。”外屋传来老太太乐呵呵的声音。

        这个昂贵的礼，是陈娆送她的。

        陈娆不是工作狂，她会合理分时间，年前的夜夜加班就是为了年后的长假。

        “电影？”陈娆盯着他的睛，语调古怪，“你看电影？”

        沙发上的中年女人看着明显成熟的周序，再看看沙发上发花白的老

        这句话给周序问住，他眶睁大，没回答。

        她指尖轻敲，回了个【好】后便息灭屏幕，把对方设置成免打扰，专心和汤茵商量国外度假的事。

        对面秒回一条语音。

        张兰是他家老邻居，周序在宁市打工时，对方经常帮他照顾外婆，他逢年过节也会给对方邮寄礼品谢。

        陈娆过了几个小时才开，顺手发了句：【一路顺风】

        他知，陈娆最近很忙，她也许还在加班。

        周序拿来杯，见他倒，张兰连忙接过壶，“姨自己来就行，你快放，别着。”

        陈娆一震，“你能不能拍你自己的。”

        听着机冷冰冰播报那声【好】，周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条，纵使有不舍，也还是没再打扰对方。

        这场电影自然没有看上。

        是他女朋友送的。

        听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想和自己的女朋友约会。

        男人的语音从手机传，说话声很轻，似乎是怕打扰到谁，“不知合不合你胃，我给你带回去一些尝尝，要是喜，我可以现。”

        陈娆刚息屏的手一顿，前光影摇晃，台上的男生在唱歌，撩人的视线偶尔落在她上，但见女人神淡淡，只垂眸看着屏幕，又不甘心的移开。

        没半分钟，周序又发来微信。是一张照片和一段语音。

        “那个电影据说旁边很多，我能听明白。”周序耳尖泛红，想起陈娆有些不耐的语调，他结动，直言：“我就是想和你约会。”

        周序把手机揣兜里，应了一声站起来，拿着去。

        汤茵盯着发小屏幕上那一串除了她妈没人会给她发的话，啧啧两声，觉得腻歪的鸡疙瘩都起来，“这个是不是就叫那个什么。”

        汤茵思考半天，最后一拍大，“少年的爹！年纪轻轻，老气横秋，觉老了以后会是去公园遛鸟的老。”

        见他不说话，陈娆看了时间，手转，“我还有事，先走了，电影的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别人送包送表送奢侈品，约陈娆旅游都是包一艘游轮，这小还停留在送糕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