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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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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郎君垂眸望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白玉般的面纱青灰死气――若是再任她如此去,恐怕三年都撑不到了。他伸手揪住面纱一角,忽然想起她曾说她因常年与毒药打交而容貌受损,手指不由顿了一顿,才轻轻揭那片白绢。

        “这寒症发作时连都冻僵了吧?看看,连汤药都要这样喂才能咽去……”夜郎君故意轻咬她唇,尖掠过她发颤的唇珠,随后住第二药汁,趁她启唇骂时,再次封住那诱人檀

        “你……当真不要命了?”楚清荷咬着牙扯住他衣袖,刚回的唇说话时还有些发颤,“你这登徒,若是……若是真为了我这寒症折了命,你那些莺莺燕燕怕是要哭断了。”

        青鹄捧着药碗的手指微微发紧,瓷勺轻磕碗沿发细碎的叮当声。夜郎君嘴角挑起一抹笑,忍不住喃喃:“清冷绝俗的小医仙,原来倒是个满没有实话的……说什么常年试毒毁了容貌,原来都是诓我的。”

        “谁心疼你!莫要自作多!”楚清荷别过脸,但念及他如此模样确也是为自己渡了真元所致,语气还是来几分,“你这伤就该闭关静养,至于那事……我若不说,就也不许你再提。”

        夜郎君指尖捻着那片白绢在楚清荷紧闭着的前晃了晃,咙里低哑的笑:“你说,我该不该罚你?”

        楚清荷挣扎着撑起半边,却还是被他一只手回怀中。额在不经意间蹭过他侧脸,楚清荷这才发现他额角尽是细密冷汗,摸他时,心也急得吓人――这人方才撑着为她运功,怕是牵动了伤,此刻丹田中正有一阵好疼。

        温药汁被小心地送,楚清荷只觉残留的灼真气又散开了几分,睁瞧时却不禁又羞又怒。她想将这登徒推开,却还泛着酸,只得闷哼一声,给了夜郎君一个惊怒交加的神。

        烛火摇曳间,少女面容宛如月的芍药,黛眉轻蹙,唇虚淡至发白,反透着一不惹尘埃的清冷之姿。鼻尖上细小的汗珠似晨星坠在羊脂玉上闪着莹光彩,清艳绝,一副我见犹怜之态,又哪里是被毁过容的样

        “咳咳……若是能换你少些防备,这伤倒也值得。”夜郎君偏过,用袖轻轻拭去唇边的血痕,故意笑得轻佻,“此刻,你不是正安安分分地躺在我怀中吗?不过,楚谷主若是心疼我,不如……再考虑考虑那事,既可助我练功,又可治愈你那寒髓凝脉。”

        “无妨。”夜郎君用拇指勾去唇角血迹,微微摇,“若不用我这至阳又霸的功法替她疏通经脉,本压不住寒髓凝脉这斜劲。”

        熏笼里竹炭忽地噼里啪啦一阵轻响,夜郎君伸手替楚清荷掖了掖绒毯边角,青鹄早已识趣地退了去,只剩依偎在榻上的两人。夜郎君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是不将你这条命放在心上,还是……当真这般厌恶我?”

        夜郎君突然劈手夺过青鹄手中瓷碗,仰住药汁,一手掌住楚清荷颌,俯将汤药渡中。尖抵开楚清荷紧闭的牙关时,尝到满苦涩里混着她独有的滋味。青鹄慌忙低不敢看,脸颊上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楚清荷本想再嗔他两句,可她又怎会看不来夜郎君此时虚亏异常?她意识想从怀中摸给他拭血渍,摸了个空才发现外衫早被他脱了抛在一边,顿时羞恼更甚,哼:“你这人死了也便死了,与我何?伤势已经如此,偏还要摆这副混不吝的模样,怕不是祸害遗千年。”

“主人,您且歇息,我来为楚谷主喂药。”青鹄捧着药碗跪坐在榻前,碗沿腾起的气模糊了他底的担忧。夜郎君刚要开突然泛起腥甜,连忙握拳抵住唇角闷咳两声,指间顿时渗血丝。

        “主人!”青鹄急得险些打翻药碗,“您的伤势还未痊愈,再如此耗损元气,必会伤及心脉!运功之事……还是交给属来吧。”

        楚清荷被他抵在枕间,苍白的脸颊终于泛起血――却不是因为好转,而是被这浪气得发晕。偏偏夜郎君渡完药后,又刻意在她前意犹未尽地唇角:“早说让你坦诚相待,又何必诓我?我为你这病也算是尽心竭力,却始终连个笑脸也捞不着。”

        “那你可会为我掉滴泪?”夜郎君突然笑声来,只是转瞬间又一阵闷咳呛血丝,“还是怕我死了,你的复仇大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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