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样非人的、极圣洁的歌声响起的时候，玩家们便已经吃惊过一回了。

        很困。

        是的。

        某种程度上，这和完通关就是一个概念。那1可能只是在最初副本中时错过的某些线索，不可回溯，但仍然不妨碍这个完成度——可被称之为完。

        朴实、净、健康有力的。

        回到了人一生中最的时刻——力充沛，拥有着无尽的对未来期望，将生活、明天，过得更好的时刻。

        不论是怎样的结局，在此时都迎来了终结。

        生前种种在此时归于平静，是非功过再无人评。

        他望着齐疏月，好像说了句什么，脸上淌着泪，带着一种殷切的期望和沉重谢地随着金光消失了。

        观野的脸甚至在那瞬间因惊吓而有些发白，齐疏月却实在无暇去宽观野了……他太疲累了。

        那本渡亡书重新消失在了齐疏月的手中，比起通关的喜悦更先到来的是烈的疲惫。

        譬如末世世界里使用治愈系异能，治疗十几个人几乎不会对齐疏月的造成负担，但换算到无限世界当中，纵使也有玩家们所受污染更严重的缘故，但齐疏月的消耗似乎显得太大了。

        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们的，那要人命的痛楚，在此时变得异常轻微起来，像是羽似的轻轻搔过。

        那些冤魂们，好像真的被“消灭”了——可那绝不会是消灭。

        于是继“疲惫”这种绪之后，在死后的无数年间，这些冤魂也第一次知到了……温。

        虽然第一个世界和第二个世界的能力，都被带来了无限小世界中，可供齐疏月使用，但显然也受到了某种限制。

        因为那歌声带来的极有正面价值的增益，众人猜测到，这应该是治愈系天赋的一分（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还有人据之前的对话景猜测，这应该是某种有杀伤的大型技能，旨在消灭溪村的boss，结束这个无人受益的、可悲的循环。

        齐疏月甚至静立在原地，任由自己的脑空白了一会。前才忽然天旋地转——齐疏月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在那瞬间倒了，又被始终站在后的观野接住，轻轻松松和捞起一只猫似的，手穿过膝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99的副本完成度。

        玩家们的瞳孔略微睁大了。

        最后，这些已经不能再称为厉鬼的冤魂，遥遥地，对着齐疏月和玩家们的方向鞠了个躬。

        齐疏月可能还不清楚，但对于绝大分有常识的玩家而言，这都是一个绝对耀的战绩了。可以被发到论坛上作为优秀通关典型被其他玩家反复研究的那类型。

        远——

        此时他看着被疲惫困意，迫得睫上都沾染了一层雾，惺忪得像是睡不醒的猫似的齐疏月。目光掠过他苍白接近透明的肤，自然也是心疼不已的，只能安着哄他休息。

        “睡吧。”观野说，“万事有我。”

        随着那透亮天光的指引，向上飘去。

        如果不是那些魂上还透着某种非人的气息，一时间甚至让人很难分辨来，这些人只是再朴实不过的一村村民，还是玩家们曾经见过的冤魂厉鬼。

        甚至连联通通的化工厂，也有无数不知疲惫行着“工作”的厉鬼，同样被接引了。

        而渡亡书的技能。以前齐疏月哪怕净化上万只厉鬼，也不见得会像此时这样耗费力，这都是能量有所限制的表现。

        但清晰的。

        无罪者随金光指引离去，有罪者被开裂地面所限，陷地底。

        齐疏月有些迷蒙地望着他，其实脑袋已经有转不动了，只是撑着意识说了两句话——齐疏月甚至不确定，自己是真的说来了，还是半梦半醒间营造的幻觉。但因为听见了观野的这句话，便放心昏睡过去了。

        但那烈的疲惫实在是太古怪了，浪似的汹涌上来，黏在齐疏月的上，要立即将他拉梦魇中似的。

        “恭喜玩家齐疏月，溪村副本探索度已达99！撤离通已开放，请您尽快离开返回玩家安全区，祝您平安。”

        “……”

        但让人极意想不到的况现了。

        被掏空又或者腐烂的脏，在此刻好像重新充盈起来了。类似于生机的玩意在条着飞速生长，被病痛折磨的躯好像在这种时刻才勉趋近于完整。

        血模糊，生来死去无数遍的冤魂，好似又恢复了生前的模样。

        仿佛所有的力都被消耗一空，长而卷翘的睫羽不断扑朔着向垂落，但齐疏月的意识却十分清醒，因为惦念着某些东西，而始终无法安心地睡过去。

血淋漓的残破的魂的上。

        村长儿的影也渐渐透明，将消散了。

        观野知为什么。

        的。

        “……”

        观野不愿意齐疏月这样辛苦，但是面对齐疏月的意愿和理想，又总是说不拒绝的话来。

        歌声停歇时，齐疏月才反应过来，耳边响起了系统任务的提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