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疏月还是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傻。

        甚至不希望他看见这封信件，将它藏在末日爆发后沦陷的中心区的别墅里，将密码设置成一个难以被察觉的“无意义”的数字，直到最后，那些关于“希望号”的真相里，都像藏满恐吓意味，警告他不要前去。

        说服李叔的过程比齐疏月想象中艰难。

        齐博士让他选择，却本不希望他选择。

        这些希望，也切切实实地落在了的人上。观野、李叔、沈守仁……从孟向文他们一直数到那个激发了异能天赋，巴巴要齐疏月来看她的小女孩上。

        但是齐母记得。

        改变只能杀光异能者，其中甚至括亲友，独自承受污名而死的观野的未来。

        齐疏月不到齐博士希望的那样，健康幸福地度过一生了。

        “小少爷，我不可能看着您去死啊！”这位一惯显得温文尔雅的中年人，第一次对着他尊敬的少爷用近乎怒吼的声调。通讯的另一端，他激动地：“是不是观野告诉您的？不可能成功的，这件事传去只会引发不必要的乱和危险！您或许并不知，基地已经在研究了，治愈系……”

        还为此，保护着他这个本没有血缘联系的虚假的孩，直到死亡。

        改变被丧尸病毒染，绝望当中，似乎已无生机的普通人的未来。

        作为任务者，齐疏月一直在努力“置事外”，一个剧中的炮灰，总归是什么都不了的。

        “不要怪我。”齐疏月漆黑的睫羽颤动着，他轻声说：“为了您所的人类。”

        黑匣被重新放了保险箱中。

        没有比这更傻的举动了。

        改变那些奋斗在对抗丧尸的一线，却已经陷囹圄，注定走向死亡的异能者的未来。

        末世当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失去命。

        齐疏月将齐博士最后的遗整理好，重新将它锁了黑匣当中。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想保护着齐疏月活来，齐疏月又何尝看不在信件当中，哪怕再中立理到显得冰冷的笔之，藏着的难以掩饰的偏。

        作为希望基地的首领，他默许观野用权力将这一切隐瞒来，伪造异能检测结果，就已经很能现这方面的态度了。

        由牵绊系成的线，让齐疏月在得知有一个改变契机的时候，愿意投深渊当中，只为赌一个可能。

        原来他已经认识这么多人了，齐疏月想。

        李叔的确知晓齐疏月其实拥有治愈系异能。

        她费尽心思掩藏的秘密，只能和这些信件一样重见天日。

前微微恍了，有些迷懵的视线逐渐对焦，凝聚在前遒劲有力的字迹上。

        他回来了。

        此时此刻已经和任务无关了，齐疏月想要改变——

        从一开始，齐疏月就迫自己不能注太多，这也是前辈在指导他时，千叮咛万嘱咐的必要守则——齐博士在信件中描绘的很多事，其实齐疏月已经不记得了。那对他而言只是为了不漏破绽，所以自然而然地照搬了一些和妈妈相时的模式，就和呼喝一样简单的本能。

        不要去。

        但齐疏月同样是一个笨。

        “……对不起。”

        因为齐疏月已经看到了，那个几乎像地狱一样的未来。

        齐博士在齐疏月印象里一直很“淡”，对齐疏月而言，她是在这个世界里注定要分别的母亲，是系统为他构建的世背景的一分。

        齐疏月不想见证更多人的牺牲了。

        但不知不觉间，他和小世界的纠缠也的确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