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疏月。”

        观野忽然间俯，住了齐疏月的指尖。

        齐疏月上轻磕碰一都会泛青，底都会泪，怎么吃得了这样的痛。

        莫名其妙地要将自己的血滴他人嘴里，光是听这形容描述就已然十分诡异了。齐疏月深觉自己的行为变态，自然是不敢被观野发觉的。他很小心地离开床铺，清瘦漂亮的脚踝随意地踩在了拖鞋上，只穿着一淡紫丝绸睡衣睡，都没敢披更多的衣服，以免发细碎窸窣声响来，便这么来到了还昏迷着的司空玄的面前。

        其实观野只是在想着：咬破手指，似乎比用刀割破要更疼。是更漫长、延绵的疼痛。

        观野眉骨，五官轮廓深，虽然是很英俊的长相，却也很容易因为一些表变化，显得特别凶。

        他语调依旧平静无波，又像是风暴将席卷来的前奏似的。

        齐疏月这时候也只觉得慌乱，支支吾吾地说不话来。

        就像是现在的观野，他只微微皱眉，就让齐疏月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了。

        也只是停滞了几秒而已，齐疏月借着微弱光芒，勉看清了司空玄那显青白的面颊。

        片刻之后，观野终于问了今晚的第二句话。

        他说。

        观野脸上的表——可以说是面无表。

        有些疼。

        “疼吗？”

        齐疏月一没忍住，颤了一。

        但和他平时和齐疏月相时，哪怕没表也是很放松的状态相比，齐疏月诡异地从观野此刻神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太好惹的紧绷气息，让他有些怀疑，观野好像，是在生气。

        所以现在的车厢，其实只有他、观野，和司空玄三个人。

        他实在是想不到如何为自己当前的诡异行为辩解了，哪怕是将系统给他的理由抛来都显得十分不合理。

        “……”齐疏月还在混乱地想着，自己这时候说是在梦游来不来得及，却听见观野问了个好像毫不相的话题，怔了一。

依旧平躺在那张折成180度的躺椅上昏睡。

        齐疏月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就更不必提要说服观野了。

        两个人相当尴尬地沉寂对视了片刻，齐疏月在一个人兵荒乱之，终于发现了观野好像并没有要质问自己在什么的意思，反而是睛直勾勾地盯着……

        那双黑眸在夜里显得格外幽深，深不见底似的。

        他从哪里知司空玄要变成丧尸？又为什么能够给他喂两滴血就能解决这件事？

        那滴血也隔空便落了来，不过倒还巧合，正正好地滴落在了司空玄的唇之间，对方涸的唇，似乎一便收了那两滴血，快的惊人。而齐疏月这时候也有一些顾及不得了，简直像是小朋友被抓到考试作弊那样，充满心虚慌乱地便将还在渗血的指尖赶紧往后一藏，睫乱颤。他小心翼翼望那声的方向看去，便看见观野正立在自己侧——以一种几乎是有些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的站位，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边，微微垂眸望着自己。

        不过生气也没什么问题，任谁发觉自己的同寝人半夜不在好好睡觉，来诡异的仿佛邪教仪式似的事的时候，都会觉得紧绷生气吧。

        观野微微俯，腾腾、存在烈的气息盖了过来。那极像是一个拥抱，但最后，观野只是上前捉住了齐疏月的手腕，以一种势的、不容抗拒的姿态抬起齐疏月的手，视线紧紧地盯在那个被牙齿咬破的伤上。

        ……嘶。

        温的腔包裹着那只手指，观野默不作声，尖从细碎的破上非常仔细地过，卷掉了最后一渗来的血，方才神很冰冷地抬起，用那种依旧看上去很凶的表对齐疏月说：“我去拿药。包扎伤。”

        齐疏月又挤压了一指尖，让那破了一小的手指，更挤一滴浑圆的血珠来，正要在司空玄的唇上，以确保对方是能够喝到这滴血的，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阴沉的、喑哑的像是男鬼似的声音。

        他在紧张之，紧紧地蜷缩着，试图藏在后的手指。

        齐疏月的睛太浅，被这疼痛刺激的一便又眨了泪来。但他仍然保持着安静，微微俯，略长的银发散落来，像挽着一段淌的月华似的，要落在司空玄的脸上。

        他不再犹豫，抬手一便咬破了修长指尖。

        齐疏月的肤实在是白，以至于那血迹像是雪地当中绽开的红梅似的，十分的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