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坐到后一排的航空椅上，也就和观野隔着一个位和升降屏而已，距离上并没有太大变化。但齐疏月就是觉得，在视线范围能看到观野，会让他稍微安心。

        大概是发了某种恐怖谷效应，人类本能的对于“怪”的恐惧在此时被激发来，又何况是这样壮大的丧尸规模，几乎可被称之为某种天灾级别，齐疏月的不可察觉地轻微颤抖起来。

很快就会结束，我答应你。”

        这几乎像是某种本能，但此时的观野正把握着方向盘，他还是控制住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只是说：“你想坐在哪里都没关系，小少爷。”

        真的很可怕。

        “不要害怕，宝宝。”

        细白修长的手指，无意间微微攥紧了。哪怕这时候齐疏月清楚，应该相信观野的判断才对，却还是忍不住别别扭扭地问：“能不能……不坐到后面？”

        观野本该是看不到齐疏月手上的画册的，但他总会分一丝心神去关注齐疏月的状态，因此也非常微妙的、在书册被翻页的一瞬间，瞥见了那画册上的容。

        齐疏月听完之后却更加紧张，闭着睛、捂住耳朵……有时候未知比已知更令人恐惧。

        无法后退，也不好绕路，那就脆冲过去好了。

        齐疏月很快就没心思尴尬了，因为随着车辆行驶，齐疏月很锐地发觉了远地平线上，被一丝“灰线”淹没。再仔细看的话，那是一陷半腐烂状态，脸颊发青、神呆滞的丧尸密集地聚在一，而形成的密网。

        观野在刚才，已经迅速衡量利弊后作了打算。

        几千只丧尸而已，远远没有到会让观野恐惧的程度。他先前那样严阵以待，担忧更多的，其实是无数丧尸挤挤攘攘在一起，难以避免地会现些暴力、血腥的冲突场面，齐疏月看到了……会害怕。

        观野听着齐疏月的声音，心都快化成一团，生理地很想去碰一齐疏月，拥抱他，安他。

        但现在选择的余地太少，也只能这样“冒险”了。

        车厢安静了有一会，齐疏月心绪纷乱，为了减缓紧张的绪，他重新取了一本新的画册来看——是一本艺术鉴赏类的画籍，相对前卫艺术。以至于齐疏月打开第一页，看见的是很有古希腊艺术风格、材状结实的男材鉴赏。

        这句话说的其实齐疏月自己都有不自信。他胆太小了，很害怕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忍不住发声音，让观野分心。但也正因为胆小，所以齐疏月宁愿控制自己、忍耐着，在恐惧的时候保持安静，也不愿意一个人去后排——那样太像是被丢了。

        齐疏月在这种状态，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看”更让他害怕，还是“不看”更让他在无形中陷恐惧泥潭了。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齐疏月小声说，淡粉的唇被他意识轻咬了，泛更加稠艷的彩，密而长的睫羽颤动着，看上去已经是紧张起来了，“应该，不会影响到你。”

        “而且——”

        “虽然我很想说，你怎么麻烦我都没关系。”观野认真地开着车，神肃然冷漠，不带一丝绪变化地说，“但你从来不是麻烦，齐疏月。”

        观野俯，抱住了在轻微颤抖的齐疏月，宽大温的掌心一就覆盖在了齐疏月的睛上，几乎要挡住他的半张脸。齐疏月能听见耳边传来的，观野平静而镇定的声音。

        观野不想吓到齐疏月。

        观野：“。”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齐疏月在尖锐的绪迫，骤然升起这个念来。他面容苍白，像是枝一捧细雪，脆弱的一碰就会碎那样。在他不可控制地陷这种轻微自厌的状况中时，观野骤然停了车。他起，来到了齐疏月边。

        他缓缓翻了一页，再次：“……”

        观野让自己不看是对的。齐疏月此时想。

        齐疏月低着，合上睛，但是在视野当中残留的近乎是惊骇的一幕，还是很顽固地浮现在脑海当中，以至于耳边的细微声响都能让他风声鹤唳，好像一声声都被放大成了某种死亡信号，丧尸的爪牙近在咫尺。

        好像怎么都不对。

        不要看了。齐疏月，不要看。

        太轻飘飘了，以至于齐疏月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只觉得是观野拿手指撩过了他的发，就听见观野的声音着耳廓落了来。

        还是。

        “……？”齐疏月略微怔了一，都顾不上恐惧了，他好像听见观野喊了

        齐疏月：“……”

        齐疏月怔了怔，过了一会才声音很轻地应了声：“唔。”

        发被很轻地碰了一，那是一个珍惜的，像是云朵落在发上的吻。

        他像他承诺过的那样，没有发任何会让人分心的声音来。只是狠狠地咬着唇，淡茶的瞳孔放大，盈满了恐惧。齐疏月的向座椅陷去，像是只在危险当中极力为自己寻找遮蔽的小猫那样，显得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