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知宁顺势往车辕上一靠，面发白，像是被吓得不轻。人群也因为这意外短暂安静了一瞬。

        “安排了，”宋五听见询问连忙回答，“公的吩咐，我们的人在运粮的必经之路安排了阻碍，可那辆粮车还没行到那，就先撞上了一辆粪车……”

        “真的有粮。”

        车之人闭着睛正在假寐。闻言睁，将车帘掀开一小小的隙。

        谢濯玉收回目光，重新闭目：“这么巧，是二房的手笔吗？”

        “据说还因为灾民袭击，差受了伤。”

        虞知宁站了一天，的确有些累，也没同柳蘅客套，坐在了首。

        柳蘅目光在虞知宁有些脏污的衣袍摆落了一，又移开目光。

        宋五在心中胡思乱想着，又不敢说来，公也不说话了，他也只能在前面默默驾着车。

        宋五扬了扬鞭，快前行。

        -

        “没有，那人扑过来时被绊了一，并没有伤到我

        “是，粪车是二房安排的，直接撞上了。取粮的车第二回  府换了条路，我们的人这才没派上用场。”

        “他让贴护卫回府调粮，自己去了崔家。崔衍借了他十袋粮，在灾民暴乱前正好续上了。”

        “啊！”矮疼得满地打，叫声比方才又尖了几分。

        宋五回看了一，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若隐若现间，他家公正闭目靠在车上。一绒斗篷裹得严严实实，脸看着有些苍白。

        车渐渐靠近粥棚，喧闹声越来越近。宋五意识又往那边瞥了一，人山人海里，那个华服公正侧跟事交代什么，半张脸从人群隙里来。

        柳蘅已经在屋里等着了，见虞知宁来，神明显一松，随即屏退了丫鬟，又示意虞知宁坐。

        陈伯已经苦劝了公不知多少回，让公相看相看别的良家女，可公始终不为所动。

        再回时，那谢珏已经被人群挡住了，只隐约看见一角石青的衣袍，在灰扑扑的人群里一晃就不见了。

        他刚要再看看，后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咳嗽。

        “有粮！”

        “昨日交代的事，没安排去吗？”

        虞知宁佯装后怕着稳住了形，一把拉开后车帘，堆放整齐的粮袋。

        乱糟糟的，看不真切，隐约能看见一个华服公站在粥棚前施粥，一眨又被移动的灾民挡住了视角。

        “公，”驾车的宋五压低声音，“前面就是谢府的施粥了。”

        “歇一歇也好，今日的事我都听王事说了。”

矮只觉膝盖一阵剧痛，不受控往前栽去，额砰一声狠狠磕在了车辕上。慌乱中，手中的碎碗还将他手掌也割了个血模糊。

        车安静了许久。

        “谢珏那边呢？”

        “你可有受伤？”

        虞知宁在粥棚守了一日，等日西斜才回了谢府。她先去正院给老太爷报备了今日的事，得了老太爷几句夸奖后才回了荣安院。

        自从来了京都，天一日比一日冷，哪怕那寒毒解了一小半，也足够让人难以安寝。

        “快些驾车，”谢濯玉的声音听着有些哑，“天黑前还要回去。”

        “老太爷说赈灾辛苦，正好明日谢怀瑾休沐，让他上，我可以歇一天。”

        隔着哄闹的人群，谢濯玉往粥棚方向看了一。

        早知如此，公那时就不该留那虞姓女独自回京。也不至于被退回玉佩，毒也没解全，人还不知躲去了哪里。

        -

        “粮车这才被迫打回府，重新取粮。”

        粥棚那边火朝天，人群排成长队，闹哄哄的远，一辆低调的车压着积雪缓缓行驶着，像是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