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看了自己一，并不在意，反而抬手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两条手臂举过，手指在空中张开，再紧紧握拳，张大嘴巴，用力打了个哈欠。

        画面里是一男一女，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话，忽然又沉默地看着对方，木眠还以为画面卡住了，紧接着就看到他们的脸一寸一寸靠近，直到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人什么时候起的？怎么没叫他？

        “噢。”木眠十分善解人意地盘着坐在被上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抱着枕，偷偷看了商澈一。

        商澈：“我没有。”听起来底气十分不足。

        浴室的声停了。

        他紧张得要命，怎么这个小棉花就像没事人一样。

        角溢一丝意，木眠伸手把那滴泪掉，了睛，手指在角上蹭了一小片淡淡的红印。

        商澈没有看木眠，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连片名都没注意就了播放，耳朵不知怎么的又红了。

        浴室的门半敞着，黄的灯光从门里漏来，商澈怕吵醒他，窗帘没拉、卧室的灯也没开，洗漱声都控制地很轻。

        “唔，外卖吧。”木眠在他怀里蹭了蹭，提议。

        【你怎么知木眠和我表白了。  】

        为什么昨天可以坐怀里，今天就不可以了？

        木眠皱了皱眉，不不愿地睁开睛，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在看到商澈的瞬间，那双金睛亮了一，木眠嘴角弯了起来，手臂抬，朝着商澈的方向张开，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糯糯的，像棉花糖一样，又甜又黏人：“抱！”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商澈的手指在遥控上攥紧了一瞬，在心中唾弃自己，怎么看到醒过来的木眠就慌成这样。

        他的力很轻，手在木眠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泽铭：。  ？  】

        木眠从床上坐起来，被从上去，了那件皱巴巴的、扣扣错了位的睡衣。

        商澈深一气，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闪回了一些昨晚木眠抱着他泣不泣的样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在动，是一个皂剧，木眠不知名字，也没有看过。

        商澈站在浴室门，形僵了一瞬，额前的发微湿，珠从发梢滴来，在浅灰的t恤上洇开一小片深的印记。

        木眠锐地听到了商澈的脚步声――很轻，很稳，踩在浴室的地砖上，发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然后踩到卧室的地板上，声音变得更轻了，更闷了，像被地毯走了一样。

        木眠那双金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上那两个贴在一起的嘴唇，又侧目看向商澈。

        “好，”商澈把他松开，在床边坐，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刻意，“要看电视吗？”

真是没救了。

        人真的，好奇怪。

        不是说成了侣关系，就可以变得更亲密吗？

        昨天他是木眠，商澈也是商澈，他们还互相说了喜，而且商澈帮他解决了棍支起来的问题。

        木眠歪了歪脑袋，表达自己的诉求：“棉想坐在人怀里看，像昨天那样。”

        商澈的结上动，还是不可抗拒地走过去，弯腰，把木眠抱住了。

        商澈靠在床上，一条伸直，一条曲着，低着外卖，完全没注意画面上

        木眠了，他掀开被，想像昨天那样坐到商澈怀里去，但他才刚一有动作，商澈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就这样坐着看吧。”

        木眠看着商澈微微抿着的嘴唇，还有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而绷紧的颌线，忽然问：“人，你是在害羞吗？”

        声从浴室传来，迷迷糊糊的，像是白噪音。

        太不公平了。

        木眠这一觉睡得十分满足，他不想睁，手却意识摸索起来，边商澈睡过的位置已经凉了来。

        木眠不太懂昨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拿起床柜上的遥控，了一，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此刻，他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掌控木眠一切的姿态，甚至还有些小羞涩与尴尬，却又忍不住炫耀，他重新打开和陆泽铭的对话框，快速敲击了几，发一行字：

        打住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