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睫轻颤了一，他没有哭，只是尾微红，像是一片樱花，嘴角还是弯着的，弧度却小了不少，努力地维持着一张笑脸。

        商澈还记得木眠上次兴冲冲地问他能不能去游乐园，结果发现自己没份证无法买票时的失落。

        木眠觉到了什么，他把画放，从沙发上来，挪到商澈边，肩膀挨着商澈的肩膀，脑袋轻轻靠了过去“人。”他叫了一声。

        商澈看着木眠那双湿漉漉的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他伸手，把木眠垂在额前的那缕粉发拨到耳后，指尖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木眠用手指在画上轻轻描着，力很小心，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纸戳破一样，他脸上地笑意完全掩盖不住，仿佛能从无数的线条中受到商澈画他时一笔一画的认真。

        “  我已经让我爸想办法给你办份证了，”商澈是在看不了木眠这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他叹着气，还是忍不住说儿好听的来哄怀里的人，“有了份证，你就可以想上学就上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到时候我带你去旅游，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去所有的游乐园，一个都不落。”

        商澈侧眸看过去。

        木眠抬起，看着商澈，金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绝的试探：“人，棉真的不可以和人一起去学校吗？”

        商澈的手覆上木眠的后脑勺，手指那粉发里、轻轻地着，另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一的，节奏很慢，力很轻，明显是在哄人。

        他又要自己在家里待着，自己吃饭看电视，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等着人回家。

        木眠手指在地毯的绒上画着圈，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小，最后他的手停住，声音轻得像叹息：“人要开学，叔叔也要走，那家里又只剩棉自己了”

        木眠熟练地将脸埋在商澈的肩窝里，鼻尖蹭着商澈的肌肤，能闻到那熟悉的柑橘气息，混杂着商澈的温。

        “真的吗？”木眠从他怀里抬起，圈红红的，语气带着一丝期盼与忐忑。

        “开学”他喃喃地重复一声，缓缓低，眸光暗淡了许多，“人开学了，那棉呢？”

        他的手臂环着商澈的腰，轻轻抓着商澈后背的衣服，连都蜷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颗棉花种，把自己埋了商澈的怀抱里。

        “你在想什么？”木眠金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澈的脸，想从他的表里找到答案。

        他的眉微微皱起，嘴唇抿着，表比平时更淡了一些，还透着一说不的郁闷与烦躁。

        商澈轻轻晃了晃，像是一个人摇摇椅般，逗着怀里这个低只能看到一颗粉脑袋的、茸茸

        商澈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靠着沙发，一条伸直，一条曲着，面前摆着画板，修长的指间夹着画笔意识地转了几圈。

        “棉知了，”他声音有些哑，有些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咙，“棉在家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木眠愣住，他这段时间天天和商澈黏在一起，都快忘记人还要上学这件事了。

        商澈指间转动的笔被瞬间在掌心不动，他扯了扯嘴角，还是逃不过这个他不愿面对的时刻，他看着木眠，实话实说：“木眠，我过几天就要开学了。”

        商澈看着那个勉的笑，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揪得更紧了，他伸手把木眠拉怀里。

个灿烂的、鲜活的笑脸。

        商澈，将拍着他脊背的手环到腰上，把木眠抱得更紧，回答：“真的。”

        “现在还不可以，”商澈有些艰难地开，他已经让商父想办法了，但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答复，他怕先给了木眠希望，到来却是空喜一场，“再等等好吗？”

        木眠看着商澈，又把脸埋他的颈间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听起来没那么难过了。

        格外地灵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