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陆泽铭立刻清醒了，“他可能是淋雨回去发烧了。”

        木眠的心猛地揪了一，他记得商澈说过，“他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人让棉走，棉也不会走的。”

，放在掌心里：“刚洗完澡，是正常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木眠就那么靠着他，拍着他，说着话，虽然不知商澈能不能听到，但他想说。

        他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有懂了。

        “不要走不要留我一个人”

        木眠被他着，动不了，只能睁着睛看商澈闭上睛，呼慢慢变得平稳。

        觉更了！

        商澈的呼变得急促起来，额上冒着汗，脸颊上也浮现一层不自然地薄红，那双嘴唇在动，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木眠听不清。

        “棉不会走的，”他轻声细语，语气稚却真诚，“棉会一直陪着人的。”

        “人”木眠轻轻唤着他。

        人的脸，耳朵，脖也。

        “不”他糊地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别走”

        “嗯，棉可以的。”木眠应着，他狠心手，把20厘米的棉花娃娃商澈手里，轻声：“棉上回来，先让另一个棉陪你”

        他把自己的手放商澈的手心里，随即被立刻握住，牢牢地扣在掌心，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额贴上去，贴着商澈的额，认真地受了一会儿。

        ――人想妈妈了。

        以前他作为小小的棉花娃娃，窝在商澈手心里的时候，就觉得人的睫好长，像两把小扇，现在竟然会让他用手碰到

        “的，”他退开一，看着商澈的睛，一脸认真，“就是很。”

        “别走”他不安地拧着眉，手指把床单抓得更紧了，脑袋在枕上蹭了蹭，“妈妈”

        木眠的眶一红了，他钻被里，紧紧贴着商澈。

        等了一会儿，商澈似乎睡着了，木眠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

        “木眠？”

        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人教了棉好多东西，”他说，“教棉认字，教棉常识，教棉用手机，买东西，棉以前什么都不会，现在会好多好多了”

        “人”他又小声叫了一声。

        好。

        “陆泽铭，”木眠的声音小小的，撑着镇定，“人好好啊”

        木眠不信，摸了摸他的脸。

        商澈睡得很沉，看起来比平时更年幼些，眉松开了，嘴唇也不抿着了，呼声却有些重。

        木眠靠过去，把自己的额贴着商澈的额，另一只手隔着被，轻轻拍着商澈的，像商澈以前哄他睡觉那样，一一，慢慢的。

        他眉紧紧皱着，嘴唇抿着，手指抓着床单，整个人像一把绷紧的弓。

        商澈的眉好似松开了一。

        “但是棉还是想和人在一起，棉想一直一直和人在一起。”

        “药箱在电视机旁的柜里，白的，上面有一个红十字，你可以找到的，对吗？”

        窗外的雨还在，但小了很多，雷也不打了，只有细细的雨声，像是哄人沉睡的白噪音。

        “我我拿回来了，”木

        不知过了多久，商澈忽然动了一――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再摸回去。

        商澈的手指松了松，又握紧了。

        木眠收回手，把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商澈的肩膀，然后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商澈依旧没醒。

        商澈的呼慢慢平稳了，眉松开，手指也不抓床单了，只是握着木眠的手依旧紧紧的。

        他又碰了碰商澈那两长长的睫。

        他凑近了一，听到商澈在说：

        陆泽铭的声音有儿哑，像是睡梦中被吵醒。

        “棉在，”木眠不断重复，“人，棉在的。”

        “棉不会离开你的。”

        “人不让棉走，棉就不走。”

        商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金睛，里面映着他的影，还有满满的、快要溢来的担心，笑了一，然后把木眠的脑袋回枕上：“没有，睡觉。”

        他和陆泽铭保持着通话，从床上爬起来，帮商澈把被掖好，迅速跑到楼，找到医药箱抱回来。

        木眠摸了摸商澈的额，觉得得有些不对劲，他拿起手机，找到陆泽铭的号码，拨过去。

        木眠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的，和商澈这个人一样，看起来的，其实心很。

        商澈平时那种清朗的、偶尔带着冷淡的声音，竟然变成了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脆弱的、像是小孩才会发的呢喃哭腔。

        木眠愣住了，连忙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