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柒一个抬，发现屏幕那的陈榫安似乎洗漱过不久，穿着一件舒适的卡其睡衣，黄的床灯让他的眉温了许多。但是家居状态完全比不上……

        赵曼曼激动得差飘起来，拉着苏柒的袖：“白无常大人保护我们了。”

        陈榫安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发：“会吗，我觉有老气。”

        黑无常盯着白无常看了两秒，又冷冷扫了苏柒一，没再多说一个字。黑漩涡再次现，他影没其中，消失不见。

        又过了片刻，苏柒不记得剧本里发生过什么了，手边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陈榫安的语音通话界面，时长……才过去不到十分钟？

        两人又尝试着复盘和研究了半天，陈榫安给她讲剧里发生了什么，苏柒据自己的剧本一一对应，他们一边回顾剧本，一边交心得、修改细节，遇到剧本里的笑，几乎都会忍不住笑。

        “我和你不太一样。”陈榫安的声音逐渐清晰，“我已经习惯了彻底沉浸地扮演每一个角。任何份，我都能很快代。但你……你大分时候剧本，是带着导演或剧本掌控者的视角的，你会意识地去梳理剧结构，人动机。”

        白无常一愣，苏柒不等他回答，已经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你到底是谁？这是在哪里？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剧本里？”

        其实原剧本里的笑还更密集，这个本整更年轻化，偶尔还有些中二。

        随着苏柒的询问，世界开始坍塌。

        上次在《苍茫》没发现，估计是因为剧线不是围绕苏柒展开的。还有一，当时的苏柒，远没有现在的苏柒对剧本的掌控力深。

        尤其是那种对经典煽桥段的瞬间解构和颠覆，当她以为要上演母女深泪大戏，结果是工作模仿秀；当她以为是恐怖设定，结果是乐鬼……太熟悉了。

        白无常：“……万岁？你在咒本座吗？”

        他转向苏柒：“你，为何不拜？”

        苏柒表示：“如果真的要拍，前期第一个宣传一定在吃货鬼上，你脑中还原的这个造型设计得太丑了……最好是吃货鬼吃完怨气后是一个形象，要丑萌一……”

        陈榫安表示：“看来次要把剧本的笑和结构剧去掉一些，再让你去。”

        陈榫安似乎也刚醒来，声音有些糊：“你在里面意识到不对劲了。可能因为剧本是你自己写的，你对里面的叙事节奏和幽默风格有本能的熟悉，所以很快就察觉到世界的虚构。”

        “我不是你的人吗？”

        几分钟后，苏柒在床上醒来，她脑有懵懵的，一开始她还记得发生了什么，想到秦延是黑无常，她就想把剧本全改了，剧本里唯二的官，也是让他当上了。

        周遭的鬼瑟瑟发抖，小更是匍匐在地上，都不敢抬。

        赵曼曼立刻跪，呼白无常大人万岁。

        苏柒表有无语：“笑太密集了，三分钟一个小笑，五分钟一个大笑，规整得像是我自己写的喜剧片。”

        “我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苏柒问。

        “啊错了错了，白无常大人永垂不朽。”

        陈榫安：……

        苏柒不解：“那上次在《天生恶种》里，你怎么没察觉不对？”

        “嗯。”

        为了画草稿图，苏柒打开了摄像，抓过床的素描本和笔，三两勾勒一个肚圆、表呆滞又带着委屈的形象。虽然还是没到预期，但也比陈榫安剧本里的好太多了。

        白无常转过，面对苏柒，轻咳一声：“大胆小鬼，见了本座居然不拜？”

        陈榫安：！！！

        苏柒似乎听到白无常磨牙：“早知给他指定个乞讨鬼。”

        “为什么这么说？”

        “哪来的新鬼？岂容你窥探本座”，话音未落，一无形的威压如山般向苏柒碾来。

        黑无常冷冷瞥了白无常一，那神让后者把剩的话咽了回去。收回视线时，黑无常的目光如同冰锥，准刺向了站在鬼群后方的苏柒。

        陈榫安：“是可多了。”

        白无常似乎有些疼，抬手：“哎，小黑，你别这么……”

        这种后期可以周边，只要造型得好，哪个打工人不想拥有一个能吃怨气的吃货鬼？这是电影天然的卖。

        苏柒脱而：“你白发应该很好看。”

不批。”声音冰冷刺骨，“次谁再用这种毫无意义、一味愚蠢模仿的工作来申请投胎，浪费我时间，别怪我送你地狱。”

        “且慢，”白无常影一闪，已挡在苏柒面前，袖袍一挥，那威压顿时消散大半，“这是我的人。”

        他过无数次剧本世界，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剧本中意识到不对。

        她呼一滞，差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