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都在四征战，鞍未停，自然不觉日长。”

        可他们不能退，一旦退，天会再次大乱。

        大约喝了酒，王赫越发激昂：“依我说王爷当初就该直接称帝，再立那位为皇后，如今江山人尽在掌握，她还要天天讨好王爷，以免失。”

        他猜测：“您是想求一

        主位上一片寂静。

        周韫也压低声音：“这一年有人传您与女皇早就……还说永熙帝的死和您有关，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现在确实不适合召您京。恰逢永熙帝周年，追封一，样也是应该的。”

        秦延摇摇。

        “她的能力，只在后位太可惜了。孤既倾心于她，便当给她想要的，而非给孤想给的。孤也不需要她讨好孤，至于其他人……孤不会跟死人计较。”

        最后他目光微冷：“她为君，我等为臣，再让孤听到大不敬的言论，你就不用在孤麾了。”

        有副将试图找补：“据说永熙帝是被女皇心腹丫鬟的胞弟误杀，永熙帝死前撑着给女皇写了继位诏书，还将暗卫、禁军、鹰羽卫势力全都和盘托付，可见永熙帝待女皇，确然是一片赤诚，追封也是正常。”

        周韫还要再说，却又被秦延询问军打断，战事吃紧，本无暇他顾。

        周韫皱眉，此时回京，无异于主动送死。

        王赫在一旁骂骂咧咧，猜测是那个心怀鬼胎的藩王搞小动作，表示只要把人抓来，一定千刀万剐。

        噬心散的剂量不断增加，这一日他们都有预料。

        “嘘，小声。”

        第四段影响不知过了多久。

        王赫直接，完全不能理解：“那也不能这样啊，她与永熙帝誓约生生世世，将王爷置于何地？若论付，王爷呕心沥血，何曾少过半分？我说句大逆不的话，比起那轻飘飘的一纸诏书，王爷可不仅是将皇位拱手相让，还是真刀真枪、尸山血海的为她搏杀，这二者孰轻孰重还不明了？”

        第五段是在秦延瞎了之后。

        “还有可别喊狗皇帝，咱们女皇陛可不听。”

        算来，他们上次见面还是苏柒送青州大汛的消息、从上跌来。

死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秦延大概也是喝多了些，他手边还放着申请回京的奏章，上面只有朱砂批复的“不准”。但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些赏赐，都是他常吃常用的。

        等军帐无人后，周韫压低声音：“是那位吗？”

        周韫疾步走帐篷中，神难看：“听胡军医说您中毒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照我说这位女皇陛有拎不清了，维护一个死去的皇帝，她是真不明白自己的皇位是怎么坐稳的？”

        周韫了然，王爷不想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但他作为当事人，越扰只会越严重，他自行领命：“军中其他不敬女皇者，末将会去置。”

        周韫眉却皱紧了，且不论王爷在吃穿住行上向来谨慎，如果其他藩王有成功毒的机会，为何不用剧毒，反倒用“噬心散”这种控制人的慢毒？

        周韫心中难受，这一年，王爷几乎不讲话了。

        周韫忍不住冷笑，这时机选的是真好啊。

        “不致命。”

        等这一仗结束，秦延的睛已经看不到任何光亮。

        “孤要回京。”

        “王赫你吃多了酒就会胡话。”见秦延面难看，目光带怒，周韫踹了王赫一脚。

        他跪倒在地：“这最后一仗，末将替您打，您放心，定是让女皇满意的结果。”

        如今只剩南边两个藩王还在抵抗，整个大夏除了女皇在京都的守备军，唯镇北军势力最大。但其实三年的征战，消耗太大了，镇北军也是弩之末。当初从漠北来的，早已换了好几批，周韫有时一望去，已经看不到一个熟面孔。

        “无大碍。”

        苏柒盯着影像里的秦延，真的很想能直接告诉他，虽然着她的，但如今在皇位的真不是她。希望他能有所察觉，但她也知很难，赵珩心机很深，真想伪装旁人恐怕谁都难发现，更何况镇北军一直在外征战，本就没有见面的机会。

        帐篷里只剩周韫，他瘦了许多，边放着的是王赫以前从不离的佩刀。周韫极为惜的拭，再提起苏柒时，他里已经没了笑意。

        这个时候不可一世的镇北王成了瞎，必将迎来最后的反扑，所有的仇敌都会扑上来，试图从镇北王上撕一块块血。

        第三段是在两年后。

        “不止如此呢。我还听说，女皇给永熙帝修建的地里，还留了双人棺椁，打算百年后合葬呢。女皇还找了虚云大师，在上面雕刻了一些特别的花纹，是想要生生世世、相伴不离的寓意。”

        周韫沉默片刻：“来人，护送镇北王去北边，走得越远越好。”

        “他们合葬？那咱们王爷算什么？”

        王赫垂丧气：“末将失言，稍后自去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