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安和顾宝珍去年年底经慕慕介绍订下婚事, 新年一过,连正月都没出,二人便举办了婚礼。
三月底, 顾宝珍查出怀有身孕, 上月中旬在第一妇婴保健院诞下一名男婴。
如今小家庭日子和美, 叶景安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再见慕慕, 叶景安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把抄起小家伙,连着往上抛了几下, 慕慕先是一惊,跟着就乐开了:“嘎哈哈……叶叔叔……再来、再来……”
航航上前阻拦的脚步一顿,往后退了退。
连抛了十几下, 叶景安感受到了胳膊的沉重,手一松把人落下,揽腰往怀里一带抱上,顺手给小家伙理了理xiong前的衣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哈哈……”慕慕慢慢止了笑,rou了把笑酸的腮帮子,“中午到的。我下午来看顾老师,没瞅见人,门锁着。”他朝楼上看了看,见亮着灯,知道人回来了, “你也是来看老师的吗?”
“他们一家下午逛街去了,”叶景安nienie他的小脸,“我来给岳父岳母送年礼。”大舅哥一家五口早在他和宝珍结婚前两天就回来了,二十几平的大南房挤得满满当当, 没有落脚的地方,他略坐了坐就出来了。
“谁送你回来的?”谢稷在江城党校上课时,书信、电话查得没有厂里那么严,叶景安跟他断断续续联系过几次,知道慕慕六月份去了兰州,“你阿爷、阿nai吗?”
“阿nai跟我一起回来的,我阿爷工作忙,走不开。”慕慕一手扶在他肩上,好奇道,“大姨给我写信,说你家宝珍生了个小弟弟,长得可爱吗?”
提到儿子,叶景安瞬间眉开眼笑:“肉乎乎的,一天一个样,特别可爱。你今晚要不要跟我过去看看?在我那儿住一晚,明天我再送你回来。”
“不了,”慕慕指指南门外马路对面的站牌,“我姆妈要下班回来了,我要去接她。”
叶景安微微一愣,惊讶道:“你姆妈调回来啦?那你爸呢?也一起回来了?”
“什么是调回来?”
“就是工作从厂里调回沪市,以后就在这儿工作生活了。”
“那没有,我姆妈过完年还是要回厂的。”
“那是给谁代班了?”
“什么是代班?”
叶景安一解释,慕慕又摇了摇头:“不是代班,太外公说是临时工,我外公给我姆妈找的。对了,你知道我外公从港城回来了吧?”
知道,儿子出生时,他来岳家报喜,听岳父和大舅哥提过:“你外公现在在外事组上班,那你姆妈的临时工……也在外事组?”
“对呀!她今天第一次去上班,我担心得一下午都没睡好。”慕慕拍拍他的肩,“叶叔叔你放我下来吧,我要去接我姆妈。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宝珍担心。改天我有空,就去看你们一家三口。对了,别忘了跟宝珍说,我有给她带礼物哟。”
叶景安听着他小大人似的童言童语,忍不住笑道:“带了什么礼物呀,有我和小宝的吗?”
“给宝珍的是一幅粉彩画,我凭着记忆中她的样子画的,”慕慕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你和小宝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改天我和航航哥一起去工艺品商店挑两件。”
rou把他的头,叶景安将人放下:“不用买了,心意到就行。行了,快去接你姆妈,我看有一辆公交车开来了。”
慕慕回头一看,哪还顾得上叶景安,拉上航航撒腿便朝那边跑了过去。
金平拉着文杰刚跑近,就见他撒丫子又跑远了,气得跺脚道:“谢慕言,等等我们――”
慕慕冲出南门,回头道:“我在站牌前等你们。”
等他和航航气喘吁吁跑到车跟前,车门已经咣当一声关上了,这一站下来的人里并没有姜言和姜叙白。
慕慕失望地来回走了走,腿一弯蹲在了地上,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盯着公交车开来的方向:“姆妈不会跟在厂里一样吧,要加班到十一点半。”
航航蹲在他旁,跟他一样双手托腮,淡淡地看向路上来往的车辆行人:“我姆妈有时候加班要到凌晨,还会通宵。”
慕慕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爸爸姆妈也是啊,十一点半是常态。”
航航瞥他一眼,又道:“我爸经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