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女儿，李柏舟的眉越发柔和了：“特别可，胖乎乎的一逗就笑，我们樱桃有些懒，吃了睡、睡了吃，不怎么哭……”

        姜诺着帕，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小孩长得真快，都到他腰了，李柏舟看着航航长开了的眉，心慨。

        “我都是上小学二年级了，”航航了，“大姨父，我是大孩啦。”

        “走吧，先站。”姜叙白拍拍她的胳膊，牵起航航的小手，转招呼李柏舟。

        姜叙白把帕递给她，温地笑：“没事了，有爸在呢。快，睛都哭了，回家你阿爷还当我怎么欺负了你呢。”

        姜诺胡乱了把脸，快步跟上了嗲嗲的步迈。

        只一，父俩看着彼此，双双红了眶。

        航航疑惑地看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大姨父，两个月的娃娃，不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吗？韶韶以前就这样啊。

        “大姨父，樱桃可吗？”

        李柏舟被他这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温声：“知了，我们航航是最棒的大孩，还是三个小朋友的哥哥呢。”

        四十多分钟后，车在茂林村站牌停。

        姜诺埋在他肩噎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听见这话，压抑已久的绪彻底爆发，哭得愈发汹涌。农场岁月的艰辛、婚后的波折、产的伤痛、事业的困顿，还有怀孕生女的忐忑与喜悦……  短短几年，她尝遍了人生的酸甜苦辣，积攒了太多委屈。

        姜诺在嗲嗲温和地安抚，慢慢止住了哭声，鼻尖通红地抬看向父亲，底满是依赖。

        李柏舟挑着扁担走在后面。

        察觉到邻居们都聚了过来，“起来、起来――”姜定知拉着儿，将人拽了起来，大手抹了把泪，“回家、咱们回家，爸了一桌你吃的菜。”

        衣服没什么特别，姜叙白那一中

        嗯，对！他是大哥，他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了呢。

        航航被姜诺的哭声吓到了，意识地往李柏舟旁挪了挪，偏看他：“大姨父――”

        “你瞎呀，”不等姜诺发火，就有人看不过了，“没看人家上穿的衣服吗？”

        姜叙白着，被父亲拉着往里走，路过认识的、不认识的邻居们，一一颔首。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知我们诺诺受委屈了，放心，嗲嗲回来了，短时间不走了，守着你们……”

        “小诺，那是你爸吧？好多年不见了，我都不敢认了。”这是以前的老邻居。

        若说这个家里，谁隐约知些姜叙白这些年在什么，也唯有他这个老父亲了。多少日夜，他为儿辗转难眠、担惊受怕；多少日夜，他为儿偷偷焚香祈祷、默默祈福，所求不过“平安”二字，如今心愿得偿，姜定知抱着儿泪如雨：“叙白、我儿……我的儿啊――爸爸终于把你盼回来了……”

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多大的人了，还哭鼻，也不怕航航笑话你。”

        “她还有爸啊？”  这是运动后搬过来的新邻居，“我家搬来这么多年，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他这号人，不知会是哪个劳改队放来的吧？”

        接着，他重重磕了个响：“不孝儿……回来了――”

        “乖――”李柏舟明白妻心中的委屈，没有打扰，了把航航的，弯腰打量他，“几年没见，航航都这么了？！”

        姜叙白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变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变，依然是他离开时的模样。

        姜定知颤抖着双手弯腰来扶，声音哽咽、几不成声：“好、好，回来就好，我儿回来就好……”

        李柏舟拍拍又抹起泪的妻，“走吧。”

        了车站，几人乘公交回家。

        “爸、爸――”

        姜诺格外兴奋，坐在嗲嗲旁，有说不完的话，说她现在是单位最优秀的音演员、说女儿小樱桃多么可，说阿爷的状况、小妹和谢稷最近的消息，慕慕去年在这儿住的半年发生的趣事……

        一行人穿过路，走了茂林村大门，朝19号楼走去。

        姜定知听到门外的动静，忙迎了来。

        姜叙白松开航航的手，快步上前屈膝跪倒在老父亲面前：“爸――”

        姜叙白牵着航航车，姜诺几次想伸手扶他，都被车、找座位的人冲散了。李柏舟拿着扁担，提着两大包行李，快步跟在妻后了车。

        姜诺，牵着航航的小手，跟在丈夫后走了灶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