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乘渡轮过了江，范所长将车钥匙丢给谢稷，他则带着九人，步行朝招待所走去。

        “周叔叔、范伯伯――”慕慕抬臂朝两人挥手。

        慕慕第一次见爸爸开车，惊讶：“爸爸，你什么时候学的？”

        姜言本就对政治学习没什么兴趣，厂里天天开会说的是这些、大礼堂开个学习班学的也是这些。好不容易去一趟，还是要学这些……

        姜言笑：“等到你什么时候要往上升了，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再

        姜言帮儿请假的工夫，谢稷带回来一个“炸/弹”――单位派他去江城学习，为期半年。

        “那我长大，再学。”

        谢稷了眉心，看向妻：“你也答应了？”

        隔天接到电话，周铭打来的――去年在火车上，照顾了姜定知和慕慕一路的那位解放军。

        姜言要打包的行李，便又多了一个。

        周铭微微颔首，他不是一个善谈的，基本上都是谢稷在说，他听着。

        “真想去？”谢稷问儿。

        谢稷看看表，快五了，“那走吧，我们现在去火车站。”

        家里一走了俩，姜言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便有些不适应了，太空了。

        谢稷停好车，抱起儿，去拎行李。

        两人迎上前，周铭弯腰抱起了拽着爸爸衣服船来的慕慕。

        任长见她上班无打采，便笑：“要不，你也去修两三个月？”

        很快，车便到了火车站。

        “周同志，旅行袋里，我们给慕慕带的有粉、麦乳和钱票，路上麻烦你了，别舍不得花钱。”

        慕慕站在打开的车窗前，跟他挥手，全程没有离别的悲伤，只有对这趟旅行的兴奋与期待。

        “你是行政技术，就学列理论、党的路线、保密纪律，还有三线建设政策。你家谢工的是政工培训班，学的自然就多了。”

        跟父俩一起到江城参加政工修班的，还有九人，都是各单位的领导。

        “在西北老厂。”

        谢稷送慕慕去江城，顺便参加政工修班，地在江城党校。

        “爷爷会开吗？”

        以前总觉得家里地方小，现在突然就觉得好空旷啊，石打垒的房，说话都有回声。

        车要开了，谢稷抱抱儿，将人交给周铭，快速穿过车厢，车。

        一家人谁也没想到，来接慕慕去兰州的会是他。

        小家伙快地在走厢里跑来跑去，还拉着谢稷给他介绍，哪是卫生间，哪儿能接，餐厅能买什么。

        “我能让他教我吗？”

        谢稷将慕慕的行李移到左手上，伸手：“你好周同志，我是谢稷。”

        谢稷开车，带着周铭和慕慕去火车站。

        “叫你去学习真难，你要想往上走，党校学习必不可少。”

        火车来了，登车时间到了。

        姜言摇拒绝：“不去！”

        “去转转呗，我还没去过大西北呢。李戈、王戈戈、张戈命、张戈新都是在那边生的，我老早就想去看看什么是戈滩？值得他们取名都带着一个‘戈’字来纪念。”

，爬上谢稷对面的长凳坐好：“爷爷打电话说想我啦，想让我过去住一个暑假，还说要带我训练、教我打枪，我听得老心动了。这不，一激动就答应了。”

        谢稷轻笑一声：“你太小了。”

        “爸爸，”慕慕探拍拍谢稷的肩，“这就是来接我的周叔叔。”

        谢稷望着远去的火车，静静地站了片刻，有些失落。

        “我拒绝了呀，我说咱俩工作忙，没时间送慕慕过去。你爸说他让人来接，然后‘啪’一声就挂了电话。”姜言无辜地摊摊手，“我还能再打过去，跟他掰扯不成？”

        “谢同志好。”周铭伸手与之相握了，“我时间赶，买的是早上六的火车票。”

        范所长接过谢稷手中一个行李，跟众人打招呼。

        周铭来江城执行任务，事办妥后，正好转兰州，去看望一位长辈。

        “我来。”周铭先一步将行李拎在了手里。

        还没放假呢，现在去，只能请假。

        谢稷买了站票，送儿上车。

        一到江城，慕慕便瞅见了等在朝天码岸边的周铭和招待所的范所长。

        “会。”

        行吧，那就去。

        姜言：“都学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