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定知松了一气：“他年龄不小了吧？有对象吗？”

        姜定知在羊城照顾了韶韶一个多月，提起她，笑容从角眉梢蔓延开来：“七个多月，会爬会翻会坐了。前几天你二打电话，说韶韶会说‘啊、吧、妈’了。”

        姜定知看小孙女，不置可否。若他没记错，这个蒋文昊跟谢稷一样，也是养。亲生的儿都不一定孝顺，何况两个离家几千里的养？便是教得再孝顺，日后能照的也有限，蒋家夫妻能不为自己的养老早打算？

        上了楼，姜定知拿上换洗衣服提着两瓶的，去卫生间洗漱。

        “什么时候知识也不是白学。六年的大学、四年的农场的生活，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段珍贵的经历？”

        孩离开他，长大了，独立了，也成了她同事中的“姜事”，可这种磨砺，何尝不是将沙丢蚌壳，经历千锤百炼的雕琢，反复捶打，又怎么不让人心疼？

        “二呢，她家的韶韶可吧？”

        姜言，笑：“谢稷养父工资不低，用不着我们为蒋文昊花钱。”

        姜言只当爷爷就是随一提：“在运输队学修车、开车。刚来时，跟我们一块儿住了十几天，一上班，就被谢稷撵去他们运输队的宿舍住了。”

        姜定知虽然又累又困，却有些睡不着。

        姜言失望地“哦”了一声。

        姜言挠挠，笑：“我就这么一说。他们单位宿舍离汽车维修车间、堂都近，住过去方便的。蒋文昊格大大咧咧的，说话事还跟个孩似的，好相的。”

        山里资匮乏得一块糖、一双鞋、

        从大孙女婿中，他知大三线苦、大三线累，来之前也好了心理准备。可等真正掀开这神秘的面纱一角，心真是揪揪的疼。

        厂在哪，生产什么，都不能说，姜言能聊的便是生活，冬天烧炉、烤红薯，周日看电影、打煤球，天种小菜、采菌，夏天暴雨夜，在没电的屋里，一家三讲故事……

        “分房的事，没让你们想办法？聘礼什么的，也没说让你们先垫着？”

        姜定知放了心：“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有些啊，不能开。”

        说着话，三人吃完面，姜言把碗筷洗刷净，带着包心，端着楼。

问他的状况？大吃药调理得如何了？港城那边，最近嗲嗲和小哥可有信件寄来？

        收拾好，帮爷爷屋里上蚊香，姜言等姜定知洗漱回来，才跟他说了一声，回屋揽着慕慕睡了。

        “寄了，还在路上。”

        又听爷爷说小哥去了国，准备在那儿读经济学硕士，姜言惊讶：“那他原来的专业不是白学了。”

        “撵？！”姜定知讶诧地扬扬眉，这可不是一个好词。

        他心疼言言，心疼小稷，也心疼跟他们一起在大三线拼命苦的同志，还有像慕慕一样随父母过来的小小幼童。

        姜言听得跟着笑：“寄照片了吗？”

        “爷爷，我是手松，不是傻！”姜言笑，“而且，你觉得谢稷是没原则的人吗？”

        姜言打开隔他们住的房门，脱慕慕上的鞋袜和衣服，将人放在铺了凉席的床上，提起瓶，兑盆温给他洗，重新套上一绵的短短袖。

        听到大最近在电影音，姜言好奇：“都了哪些电影？有上映的吗？”

        姜定知牵着慕慕的小手跟上。

        给小家伙小肚上搭上薄被，姜言刷牙洗脸、泡脚。

        姜定知挑拣着说了一些。

        慕慕伏在姜言肩睡着了，两人往回走。

        “谢稷他弟在厂里怎么样？天天跟你们一块儿吃饭吗？”姜定知将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心，委婉地问。

        托盘送厨房，心给齐师傅和范所长，姜言带着爷爷和慕慕在招待所大门外的路上，走着遛达了一圈，消消，说说话。

        姜言弯腰抱起有些困的慕慕：“跟我们楼的一位小姑娘谈着呢，两人一个单位，拜的是同一个师傅。只是，小姑娘的父母有些看不上蒋文昊，刚职嘛，短时间分不了房，又嫌他工资低，这事我看有得磨。”

        慕慕的趣事更多了，在托儿所跟小朋友们玩梯、跷跷板，游戏，看图识字，摸鱼捉虾……

        “多是参电影，不对外公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