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昊咽嘴里的，抹了嘴：“你家不是我家啊？在家讲究这么多，我是不是傻？”

        姜言没客气，伸手接过：“一碗就够了，别给我们留了，你们赶紧吃吧。”

        谢稷招呼蒋文昊吃饭。

        姜言笑：“王大娘的恢复得不错嘛，是不是可以慢慢走了？”

        闻言，转走主卧，随手从书柜上取《三国演义》给他，“看看第一回  的桃园结义，第二十七回的千里走单骑，第二十八回古城会，第七十七到八十一回的关羽之死与刘备伐吴。”

        慕慕侧耳听听：“那等会儿姆妈回来吗？还会打我吗？”

        姜言到了楼上，将月事带搭在走廊的衣衫，拿檀香皂来回洗了两遍手，刚要屋吃饭。

        “唉，你去吧。”

        蒋文昊轻哼：“看书哪有这么挑着看的，他这么大一，整本看来都不一定瞧明白，被你们这一折腾，更是稀里糊涂了。”

“让你姜阿姨给你找。”

        刚要走，郑之卉抱着一大盆的换洗衣服来了。

        明琪抱着油瓶，翻了翻书，惊讶：“谢叔叔，你和姜阿姨看了多少遍三国啊？连每一个章节名都记得这么清楚！”一个没错。

        姜言只当没听见，笑笑：“嫂，你慢慢洗，我先上楼了。”

        孙老回屋了。

        姜言屋没瞅见慕慕，瞟紧紧关着门的小卧室，在谢稷旁坐，小声问：“没叫他来吃饭？”

        谢稷端着盛好的茄面来，听到姜言单单指兄弟，跟着：“第十五回  的孙策立业，第二十九回小霸王怒斩于吉，第四十四回孔明用智激周瑜，说的是少年知己，共创大业，多看两遍。”

        “哥，你看我嫂——”蒋文昊捂着被踢的，委屈地看向他哥。

        谢稷找几个，洗洗递给他。

        谢稷看得皱眉：“吃慢，没人跟你抢。这么大了，在外面注意形象。”

        “从年少读到现在。回你小叔去扶县，让他去新华书店给你和明轩买一本，放在床，时不时翻翻。”谢稷说着，走到小卧室前敲了敲门，“慕慕，姆妈楼了，快来吃饭。”

        明琪抱着东西，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慕慕，别怕，我给你留饭。”

        谢稷：“……”

        谢稷都没抬，懒得理他。

        郑之卉将大木盆往沟旁一搁，直起捶了捶腰：“医生让她扶着椅、拄着东西慢慢活动活动，她慢疼，没挪两步呢，就哎哎叫，跟死了亲爹似的。”后一句她嘟囔着说得极小声。

        “小姜，”孙老递来一碗鲫鱼豆腐汤，“给你，喝完再过来盛。”

        蒋文昊的手背碰碰碗，没那么了，抓起筷呼噜噜就是半碗。

        她婆婆王大娘坐在家门的椅上，双手握着拐杖，朝这边看来。

        谢稷夹一筷小鱼放在她的面碗里：“叫了，怕你打他。”

        姜言脱工作服外套，洗洗手，拿了月事带正要去厕所。

        姜言向外走去，路过他，踢了一脚，“洗手吃饭，哪这么多话！”小人书，全套的《三国演义》有几个小朋友凑齐的，还不是有什么看什么。看几章，记住几个字，模糊地懂理就行，奢求那么多嘛，孩还小呢，什么不得潜移默化地慢慢教。

        明琪应了一声，抱着东西走了。

        辣椒面没有，辣椒倒是有些，菜用的。

        姜言把鲫鱼豆腐汤倒给蒋文昊些，剩半碗推给谢稷：“不打了，

        慕慕噘着嘴，赌气地没吭声。

        望着姜言的背影，郑之卉是真羡慕，谢工和她家男人同样都是在指挥设计科工作，人家谢工还是领导呢，回来洗衣饭，样样都会给妻搭把手……也不是说张向文不好，谢工什么从不用姜同志说，张向文是你说一句人家动一，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没满周岁的孩和一个痪的婆婆……这日过得，咽一唾沫都觉得苦！

        蒋文昊起一条油炸小鱼送中，“哥，有辣椒面吗？”他是无辣不。

        姜言从厕所来，走到池前，拧开冲痰盂的，蹲在沟旁，掏袋里包的洗衣粉，把攥在手里的月事带搓洗净。

        谢稷笑笑：“会，你姆妈很快会上来，你这顿打应该是逃不掉的。”

        慕慕吓得又往墙角缩了缩：“我不去——”

        蒋文昊接过来，一辣椒一小鱼吃得。谢稷把面碗往他面前推推，“别光吃鱼，面条煮得多。”

        谢稷拍拍明琪：“快回去吃饭吧。”

        “那我们先吃，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