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不放心，一上午都将慕慕留在边。

咳了好一会儿，泪、鼻涕都来了。

        孙老笑：“小小的人儿，你知什么叫‘遭大罪’吗？就乱叫。”

        原来没这么陡的，刚住后面的打垒时，慕慕和明轩明琪还经常大早上过来刷桶、痰盂。石打垒宿舍建起来后，它前面的院坝太小了，只有一个行人的过，别说立篮球架、修乒乓球台了，连池都没办法，宋季同就带人挖土把院坝填大了些。这一挖，可不就把雨塘这边的坡挖陡了。

        “哇――”慕慕蹲在桶边，惊叹不已，“好多鱼！”

        “脏，坐远。”孙老拉起人屋，端碗小米粥给他，放了一糖：“喝吧，这两天什么油炸、香煎的小鱼你是别想了，为了咙着想，多让你喝鱼汤。对了，馒也不能吃，中午让你姆妈给你煮烂面条，晚上蒸碗鸡羹……”

        蒋文昊洗好澡，换衣服过来，捡起地上慕慕的脏衣服和小鞋，去走廊上洗刷，“等会儿小叔洗好衣服就去捞鱼，放心，今天小叔一定让你吃上煎小鱼、炸小鱼、酸辣小鱼汤……”

        慕慕把脸一扭：“不要！”

        孙老抚了抚慕慕的背，回瞪蒋文昊，“刚伤了咙，你又逗他嘛？！”

        孙老骂：“你个臭小，可消停吧！这回幸亏没事，你说那么陡的坡，万一摔个好歹，你怎么跟你哥嫂交代。”

        慕慕闻着香味儿，踮脚看了看，“孙爷爷，我爸早上买豆腐了。”

        “哈哈……”慕慕被他稽的样逗乐了。

        慕慕看小叔拎着东西，可怜兮兮的，扯了扯孙老的衣领。

        蒋文昊捡起鱼舀和铅桶跟上，见孙老抱着慕慕上坡吃力，忙上前：“大爷，要不我抱吧？”

        慕慕拍开他的手，气鼓了脸：“脏――”一手的泥就往他上摸，坏透了！

        蒋文昊意识地捂住了屁。

        慕慕听得直溜。

        孙老生气地训：“想捞鱼，那么多雨塘你不去，偏偏选了这个，没看这坡多陡，没见谢工怕孩们事，专门带人在院坝前围了一圈篱笆吗？”

        慕慕伏在孙老肩，绷着小脸不理他。

        打盆温，孙老给小家伙洗洗小脸和鼻腔。

        到家，孙老抱着小家伙冲了一碗温盐，让他“咕噜噜”多漱几遍，然后喝些，喂一颗宝塔糖，防止蛔虫卵肚。

        孙老给他一个盆一把剪刀，踢过去一个垃圾桶：“别得意了，赶紧理。”

        锅中放猪油，放姜片葱段爆香，把鲫鱼放锅中十来条，中小火煎至两面金黄，倒瓶里的开，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蒋文昊把衣服鞋晾上，拎着东西偷偷摸摸楼，他也是有本事，两个小时不到，拎着一铅桶鱼回来了，鲫鱼、鲤鱼、草鱼、白条鱼、泥鳅、黄鳝，底还有一些螺丝。

        正说着呢，班的广播响起。

        蒋文昊被训得不敢吭声。

        蒋文昊心疼地摸摸慕慕的。

        孙老见差不多了，将人扶抱在怀里，掏手帕给他脸，抱起小家伙，找了坡度较缓的地方往上走去。

        慕慕拖着小凳移到桶边，戳戳这个鱼儿，摸摸那条，冷不丁哪条一甩尾巴，甩了他一脸，小家伙一愣：“咯咯笑起来……”

        慕慕放喝了一半的粥碗，哒哒跑回家，没一会

        蒋文昊偷偷朝慕慕了一个鬼脸，不吭声了。

        舒服了，慕慕坐在小板凳上，晃着小脑袋让孙老给他药，上划的血，虽不大不长，却比较密集，一碰就疼，没一会儿，又泪汪汪了，着鼻，哭：“我还没捉到一条鱼呢，就遭了大罪了……”

        “知，楼的王摔了，天天就这么唱的。我也摔了啊，跟铁环一样，骨碌碌去了，比王摔的一个还多，可不就‘遭大罪’了。”

        “哈哈……咳咳……”

        见此，蒋文昊陡然松了一，对小家伙了一个鬼脸。

        蒋文昊听话地往那一蹲，埋活。

        “对不起啊慕慕，都怪我不小心……”

        蒋文昊双手叉腰，得意地昂了昂巴：“你也不看看谁！”

        “去拿吧。”

        再一盆稍一些的，给小家伙洗洗澡，换衣服。

        孙老见蒋文昊收拾来的杂鱼有半盆了，另拿了个盆给他，把好的杂鱼端走，洗洗，鲫鱼挑来。

        孙老拍拍小家伙气笑了：“这就心疼了！行、行，孙爷爷不骂，等你爸爸姆妈回来，我看他能不能逃掉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