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遇到这样的机会，不是欣喜若狂，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这么不值钱了？

        姜言诧异地看向他：“你不惊讶？”

        姜言牵起慕慕的手朝19队1连铺好的青石板路走去：“谁

        张照行了气：“什么专业？”

        姜言放茶缸，潇洒地摆摆手：“不了，您再找人吧，我忙去了。”

        “我……”姜言摇摇：“你换一个人吧，我正盖房盖在兴上呢，这会儿走，我招来的四百多位民工咋办？我刚带人规划好的第二栋石打垒宿舍咋办？”

        如果时间能够倒，他就是再怀念，儿时二月二龙抬老娘炒的黄豆，也不会跟姜言要什么炒黄豆！

        没一会儿班了，姜言提起早上清理地基挖的两捆野菜，快步走山坡，朝远的托儿所行去。

        “让我去上学。”姜言站定脚步，看着远那栋刚建好的石打垒宿舍神。

        姜言挠，一去两三年，谢稷和慕慕咋办？也不是说她多伟大，为了家庭牺牲自己的事业，而是她对机械没兴趣啊，有兴趣早学了，爷爷还不得兴死。

        姜言叹了气：“涉及力学与机械振动的相关专业。”

        任副长心里吐槽：图纸你和张照行早已画好，地面清理净了，人员充足，资备得齐全，换个人照着程走，还能把楼盖歪了不成？

        张照行挠挠，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我拒绝了。”

        “哦，那不是正常的嘛？你原来的专业，在机修厂没有适的工作，咱们是军工单位，不是为留住你这么一个人才，还是为机修厂的长远发展，让你去重修一个专业，不都是应该的吗？”

        这栋石打垒建的位置离托儿所比较远，姜言到时，门只剩慕慕和陪他等人的李家兄弟了。

        张照行面了，姜言的话，让他想到了那半斤黄豆的拜师礼，唉，往事不堪回首。

        再说，她都准备学建筑设计了，基础书都看完了。

        这话说来有伤人，好像小姜的工作，谁都可以替代似的，“想好了？要不要回去考虑两天，好好跟谢工商量商量？”

        “我是说，你对老任安排我去读工农兵大学这事？”

        “对了，老任给你挑的是什么专业？”

        “第一栋是试验，建的低、建的小，这一栋，我们可是奔着标准、规格去的。难你不想看看它建成落成的那一天？不想年底搬去，住新家？”

        “我不给，那我就得为你以后考虑了，我就琢磨着，得让你再读一个咱们用得着的专业，往上走一走，你不能一直建房啊，房总有建完的那一天。宣传事呢，也不是不好，只是那活儿，整天写写画画，换个人都成，咱不能浪费你这聪明的脑瓜是不？”

        “不是，浙江大学的工农兵学员。”

        李卫东把手中的野菜往后一背：“姜姨你也太小气了，给就给了，哪还有往回要的？”

        抹了抹脸，张照行转走了，去看挖基槽的工打磨得怎么样了。

        把野菜递给李卫东一捆：“拿回去尝个鲜。”

        “我惊讶啊！”

        姜言伸手：“不想要拿来。”

        “力学与震动啊，什么时候，这样的人才都是厂里的技术骨。”

        “这不是正跟你学建筑设计的吗，刚拜师，哪能半途而废！”

        张照行跟着看过去，木工组正在安门装窗，“上什么学？培训课吗？”

手啊，余厂长也舍不得放手，你知吗，光过完年这几个月，技校那几个老匹夫，都找我多少回了，就想把你讨要了去，我能给吗？”

        李卫东笑：“几月份了，野菜都不知吃过几茬了，你这能叫鲜吗？”

        “啧――”任副长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牙疼。

        张照行正看着四位连长，带着民工们在四个角上木桩、拉线，定好墙的位置和宽度，瞅见她过来，扬了扬眉：“老任找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