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琪一把摔了草把，“你丫的骂谁呢？！”

宏义提起桶，牵着妹妹的手走家门，迎面正遇到抱着慕慕的明轩和一手痰盂一手桶的明琪。

        明琪快步跟上，轻过汤宏义时，哼了声。

        黄瓜2分钱一，谢稷疾手快抢到7，拿到两个茄，一把苋菜。

        “要哪个位？”轮到谢稷了，服务员问。

        慕慕将手上的脏污在上蹭了蹭，仰起小脸：“够了吗？”

        汤宏义脸僵了，没理，晓雅笑笑：“早，慕慕。”

        说着把钱票递了过去。

        明琪上去就想揍人，被明轩一声厉喝制止了：“明琪！”

        “哥――”

        “谁嘴脏骂谁。”

        服务员利索地切了一块，一称正好，拿稻草一绑给他。

        菜没什么人买，刚来时，天天吃菜，大家都吃伤了。

        明琪跟着来，放过，提起痰盂桶朝一旁的蹲坑倒去。

        了厕所，明轩要抱慕慕，小家伙没让，迈着小短，跟在明轩明琪侧，朝面一前些天刚形成的雨塘走去。

        罐是铁盒装的，吃完后，孩们喜踢着铁盒玩，冬天了，更喜在盒边边穿上铁丝，放些煤在里面燃，提着烤火玩儿。

        慕慕左看看，右瞧瞧，不明白怎么就吵起来了，不过明琪哥哥好委屈哦，快哭了：“明琪哥哥不气、不气，我们回家吃饭饭，开罐罐。”

        提着东西，谢稷快步往回走，远远便见慕慕和明轩明琪在院坝里踢球玩。

        谢稷指指五花：“要四两。”

        明轩没啥反应，抱着慕慕率先步楼梯。

        三人正要来，汤宏义往一旁避了避。

        明琪磨了磨牙，没忍住：“哎哟，你们家也真不讲究，大夏天的，就搁家里的拉泡大的。”

        豆渣没有了，被前面抢光了，帮孙老买了半斤豆腐。

        来得早，凌晨4刚从公社屠宰场拉来一黑猪，卖得还没有一半，前面排的人不算多。

        明轩提起痰盂、桶跟上，没瞅汤宏义一。

        明琪咧嘴乐了，抱起小家伙，唤：“哥，走啦。”

        汤宏义抿抿嘴，拿起草刷刷桶。

        一双小手勒得通红，一把草也没有来，叫明琪乐得不行。

        菜店今天有苋菜、菜、青椒、土豆、茄和黄瓜。

        谢稷声谢，提着去豆腐坊，门前排了8人。

        汤宏义让妹妹站在院坝上等着，提着桶过来，他家桶不但有味儿，还有隔夜大便的臭味，偏偏他提着桶蹲在了明琪和慕慕上游。

        “给你，都给你。”可别哭了。

        慕慕掩嘴打了个哈欠，朝兄妹俩晃晃爪：“早！”

        汤宏义涨红了脸，气愤地骂了句：“‘黑五类’家的狗崽，就知会咬人。”

        “走吧。”汤宏义牵着妹妹的手楼。

        秦建国带人重建厕所时考虑到有小孩，男厕女厕各有一个蹲位竹排放的小些，明轩将慕慕放过去，慕慕拉小，对着蹲坑放，里泛着生理的光。

        可惜，谢稷袋里只剩4两票。

        路上明轩瞅见有草，伸手薅了些，慕慕蹲帮忙，“嘿哟嘿哟萝卜，我……”

        晓雅一个人不敢女厕，汤宏义怎么哄都不成，小谷拿着卫生纸过来，瞅见笑：“好了，别抹泪了，晓雅跟我来。”

        明轩莞尔，伸手帮了把。

        每人每月1~2斤豆腐，谢稷还有一斤豆腐票，没要豆腐，要了半斤豆腐，拌凉菜吃。

        明轩牵起他的手：“够了。”

        桶味儿就大了，明琪带着慕慕避得远远的。

        “别惹事。”

        明琪馋，却知不能吃，太贵重了：“哥哥不吃罐罐，慕慕能把罐盒借我玩玩吗？”

        范秋萍炒菜的空档朝外瞅儿：“宏义，带着妹妹楼跟他们玩去啊，傻站着嘛。”声笑语的，听着就闹。

        痰盂几乎没啥味儿，夜里只有慕慕在用。

        到了雨塘，明琪教慕慕刷痰盂，明轩在一旁刷桶。

        汤宏义松了气，开谢。

        秦援朝蹲在一旁的池边刷牙，时不时喊两嗓，给小家伙加油。

        汤宏义提起桶去了隔男厕。

        汤宏义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看得。

        谢稷到了地方，见铺前排着队，自然地走了过去。

        小谷笑笑，牵着晓雅的手走厕所。

        兄妹俩都当没看见明轩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