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说明天开始刻，还说吃完饭，给我一个木刻刀，上面写上我的名字，这样就不会丢了。”

        靠江的城镇湿度大，闷无比，一路随她沿着石阶向城中爬去，汗顺着脊背直往淌，步行半个小时后，到了招待所。

        偶尔能在崖上看到极窄、犹如刻去的古栈遗迹，也有社员牵扛犁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另一边是临江的陗，看得人胆战心惊。

        “是我，慕慕吃饭了吗？”

        ……

        姜言了声谢，将人送走，兑盆温简单洗了，换衣服，拿着饭盒钱票楼去堂。

        “嗨，瞎客气啥，我的工作不就是给你们提供服务嘛。那我明早五半过来叫你起床，去丰惠区的车六半有一班。”

        吃罢饭，洗好饭盒，姜言去办公室打电话。

        “好，你快回去吧。”姜言朝他挥挥手，回看向车厢，几张长条凳，有两张已经坐人了，货厢上支着一个半圆的棚遮挡阳光，姜言寻阴凉的位置坐。

        母俩絮絮叨叨说了两分钟

        涨季，发黄也很急，一路上，小船不断要靠近岸边的码接人，姜言靠坐在船边，打量着码上挑担、背货的汉，带孩的母亲，提箱的年轻人，踩着船工递过去的一块木板，一个个登上船来。

        “突突”声中，江面还算平缓，半小时后到了对岸冲腾镇。

        姜言走到打饭窗，递上饭票，要了一个二合面馒，一家常豆腐，一份绿豆汤。

        到了邮局，等了几分钟，姜言的电话再次打来，慕慕的手胖手可比爸爸快多了，一把抱住话筒：“喂，是姆妈吗？”

        “嗯，爸爸买了鸡，给我蒸了糕糕。”

        “刻字了吗？爸爸不是说了吗，咱家的墙上刻满三十个字，姆妈就回去啦。”

        谢稷静静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勾，里泛着笑意。

        车上几位是要的职工，大家面生，谁也没有说话。

        “蒸的鸡糕吗？”

        等船开的空档，姜言看看表，十一多了，去街上吃了碗面，八分钱□□票。

        走了十几里，到了乌江边，上次过来天都黑了，也没多关注，这会儿看，两岸驻守的都是武装力量，而距此不远，乌江大桥正在赶建中，几座大的桥墩已经破而，钢架林立，吊臂摆动，隐约有敲击钢铁的铿锵声与指挥的哨音传来。

        解放牌货车改装的交通车来了，谢稷带姜言走到车后，扶她踩着铁梯爬车厢，将旅行袋递过去：“晚上到了扶县招待所，给我打个电话。”

        扶县招待所没有江城大，各项设施却比江城新，堂窗明几净，看着就亮堂。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等会儿自己去，给你添麻烦了。”

        一多船开，冲腾到扶县，船往走，一路顺而。

        船行在陡峭山的江中，抬望去，两岸风景优，时常有不知名的鸟鸣从极的某片树丛中传来，清脆空灵，在山间激起悠长的回响。

        船到扶县已是傍晚，从船上来，厂驻扶县招待所的服务员小田已经等着了，说是中午便接到了谢工打来的电话。

        “是哒，好好吃哟，姆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言咯咯笑了起来：“吃的什么呀？爸爸的吗？”

        小田帮她办好住手续，买好饭票，将人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客房里，给她提来：“姜同志，你先洗漱，等会儿我再上来，带你去堂吃饭。”

        掏介绍信、工作证，姜言随人登上小火轮。

        电话里声音有些失真，慕慕听得愣了愣，意识：“吃了，没吃饱。”

        车开动，颠簸的山路里，谢稷的影慢慢变成一个小。

        谢稷和慕慕这会儿正在吃饭，听到喇叭里叫谢稷去邮局接电话，筷一放，谢稷抄起儿就往楼跑。

        姜言提着旅行袋朝另一码走去，买票去扶县。

        姜言一一记。

区里，招工不能光听他们说什么，每个人的底得探探，到心中有数，丰惠区山多，很多公社、村寨都在山里，门要懂得要人，跟武装要一两个能打的，跟刘区长要一位文职工作者，最好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