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忘生越急，回来就越会忍不住开询问。

        能劳动江抚琴阁的二尊之一亲自手的人，自然非同凡响，他对孙老的话，反倒是信了几分。

        一个无有境修士的存在，对于世间，不仅仅是彻底打破平衡的存在，更是所有囿于当前境界寸步不前的大修士的曙光与希望。

        小弟放在外也是一方人，此刻却显讷讷。

        孙老见他心思也没在棋盘上了，索把前面几步棋都悔了，又斜望去，见顾忘生还盯着他，不由好笑。

        他在偶遇谢长安，并隐隐推测对方真正修为时，心何等惊涛骇浪也只有自己晓得。

        “禀师尊，是姜兰因在与人动手。”

        “她并未承认自己是无有境，是我自己猜度的。”

        顾忘生忍不住暗骂一声。

        孙老明显是知些什么，更有甚者，他可能早就与此人认识，但若想从他中得到更多，必然就得付一些代价。

        这时候小弟也回来了。

        “刚的不算，我重想。”

        “顾某去会会他们。”

        “弟……未曾看清。”

        孙老笑而不语。

        善成院的玉葫芦和醉仙石都不错的，唉，要哪个好呢，真难抉择啊。

        孙老拈着一枚棋，嘴角似笑非笑。

        顾忘生若有所思。

        他说来，自然有他的考量，但修士之间，话留三分，自然也不会与顾忘生掏心掏肺言无不尽。

        “弟到时，姜兰因已收束灵力，将周方寸凝聚为界，弟看不见说话之人，也没法……破开她的结界。”

        言犹在耳，形杳然无踪。

        “你一问这么多，我如何作答？”

        他很笃定，那两位近乎仙人的存在，普天之只有自己知晓，连闻人语和陈眉妩，也只知片鳞半爪，对方既然没有在无涯论上表明，更不会在此轻易暴，而且以对方先前只与自己交谈的行事来看，他们显然觉得作为散修的孙老，比那些背靠宗门的大修士，更为方便靠谱些。

        孙老太了解大修士对于晋境的执着了，在距离天更近一步面前，没有人能把持得住，如果他没有在无涯论上偶遇那两位，自己现在也会像顾忘生一样着急。

        孙老就讲了几句自己跟谢长安打交的经过，但他也是狡猾的，隐了谢长安和祝玄光以散修侣陈眉妩和闻人语的面目现，也隐了他们认识的过程，那就只剩寥寥数语，顾忘生本听不个丑寅卯。

        很明显，姜兰因和她的对手，都不想让人旁观这场斗法。

        那个人，甚至也不想让第三个人察觉自己的份修为。

        顾忘生狐疑：“这莫不是你自己编的故事吧？”

        所以孙老完全不着急，反正南炎海漩涡一行，他们迟早还会见面，顾忘生急匆匆过去，肯定会扑空。

        “堂堂尊怎么因为这小事就失了淡定？”

        顾忘生也顾不得奚落他了，向来山崩于前不改的大宗师，便是听见南炎海旋涡有仙人世都不会如此激动，如今却因着孙老一句话差心大乱。

        “你如何确定？对方自哪个宗门？不对，若对方真有你说的境界，江抚琴阁的人如何会敢与之动手，怕是把对方当成祖宗供起来都不为过！”

        顾忘生看了孙老一。

        后者正低看着棋盘，专心致志，好像悔那几步棋就真能赢似的。

        顾忘生：“与谁斗法？”

        老东西！

        顾忘生不想轻易让孙老得逞，索也不去他。

        顾忘生扬眉。

        这当然不是小事，孙老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