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殿的座次早已排好，分外两圈，圈十八席，外圈廿四席，诸席之中又额外有一席，位于正北，了其它座席三个玉阶，想必就是帝君的座位。

        额间无印，雪白光，说明她已到了能够自如收敛仙印的境界，大罗要，太虚金仙，此等实力蕴，着实令人无法小觑。

        “因为——”

        他有心追问，但谢长安显然没有告诉他答案的准备，足尖一蹑向上方云层，姿曼妙，飘然挥袂，转就已消失在前。

        她扫视一圈，发现祝玄光还未到，戒真和墨城已经到了，后者也正好抬首，朝她望来。

        她戛然而止，停住脚步。

        貌只是仙人最不值一提的浮华，更多目光则落在她的额间。

        ……

        至于戒真上仙，心思叵测，目的不明，不够可靠，而燕裂帛魏昙那些人，相交不深，也无利益同盟，更不是选择。

        此时戒真笑盈盈发邀请：“灵均仙友，到我这里来坐如何？”

        仙娥应：“无名，帝君懒得起名，便说大无名。”

        墨城：……

        未等谢长安回应，墨城居然也开了。

        在来到上界之前，她对这里的想象是模糊而缥缈的，仙人们不人间烟火，拥有几乎无尽的寿命与仙术。

        “不知此殿何名？”

        她寻觅片刻，发现既无匾额，也无石碑。

        谢长安到场，自然而然引来不少瞩目。

        “再往上便是殿，你好像去不了了。”

        殿是钧天琼宴所在，除了帝君和上仙，还有几位真仙，这次谢长安与魏昙等人也能去，棹月却是不能的，他只能留在外殿云间玩耍宴饮。

        谢长安叹了气：“帝君、墨城、戒真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送东西过来，目的自然不一，但其中都有一个相同的原因，那便是拉拢示好。”

明白。”

        钧天只是一个统称，其有许多殿，分散在主四周，主又分外殿与殿，上回谢长安受帝君召见，便是在外殿，也是棹月方才止步之。

        谢长安嗯了一声。

        一个背后没有脚，而且在琅嬛仙府中夺魁的小仙，怎么会不值得各方拉拢？更妙的是，这个小仙曾因犯错被贬，迫切想要回到曾经的位置。

        “他们那样的人，还需要对你示好？”

        相比起来，墨城的动机也许还更单纯些，他既认可谢长安这个盟友，她也自然要有所表示。

        棹月眨，泛着懵懂的光。

        帝君还未到，其他仙人零零散散已落座近半。

        两人相望片刻，谢长安假装看不懂对方让她过去的神，视线移开。

        谢长安心有些意外，她本以为圈是上仙才能落座的，但显然并没有这个规矩，毕竟十八个上仙之位中，只有十五位上仙，空三个，若有能耐勇气，自可上前落座。

        墨城左边的座席倒还空着。

        “她今日衣着既为启明所赠，我此也已为她留了座。”

        她踏殿，来往仙娥明显更多了，其中还有几张熟面孔，是上回她来觐见时打过交的，对方朝谢长安微笑行礼，将她领殿。

        然而人有七六，仙人虽不比像凡人那样为生计奔波，像修士那样汲汲于成仙，他们也有自己想要得到与维护的东西，两次仙乱，便是最好的证明。

        棹月显然还有疑问：“那为何不选帝君呢？”

        墨城右手边已坐了人，不是一位上仙，而是冯临州。

        她也是受到祝玄光那句话的启发才想通的。

        琅嬛仙府之后，谢长安虽大风，但因以往过于低调，仍有许多人未曾好好留意观察过，此时端详，心中各有计量。